劉緯現在的辦公室,也就是他的這間書房,傢俱擺設可與原先不一樣了,採用了高腿桌椅,不再席地而坐!跪坐的方式雖然是傳統,卻太不方便,坐久了雙腿麻木,腰痠背痛,接人待物,頻繁起身,也十分不便,因此,他遷都長安以後,就換了新式傢俱!
因此,別看劉緯起身迎接曹植,好像很客氣,其實他還在桌子後面,與曹植形同對峙,一高一低,一上一下,地位鮮明!所以,他的客氣,不過是基本的禮貌而已,並不等於降低身份,真與曹植平起平坐!
對此,曹植又何嘗不知?他按劉緯請引,來到側位,坐了下來,馬上便開口詢問道:“未知王上,喚在下前來,有何要事?”
曹植在劉緯面前可不敢擺譜,雖然是魏王的身份,卻不敢自稱寡人,便以在下一詞以自稱!一個閒居無事的王爺,與掌握天下大權的攝政王,地位分明,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聞聽子建,即將遠行,可如是乎?”劉緯也是開門見山,直接進入正題,提到了曹植將要出行一事!
“然也!”曹植聞聽此問,心頭一緊,連忙給出了肯定的答案!他可以大大方方承認,理由就是遊山玩水嘛!不過,曹植卻並未多做解釋,而是一直盯著劉緯的目光,想洞悉一下,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豈料,曹植一句應答過後,劉緯也不說話了,同樣直視曹植,二人四目相對,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曹植被劉緯那犀利的目光,盯得渾身難受,不由更加緊張了!
漢王……他什麼意思?為什麼不繼續問了?按照常理,我回答過後,他應該接著問我,想要去哪,做什麼吧?怎麼就沒動靜了,還用如此眼神看我?
莫非,漢王已經知道真相了?這不可能啊!王凌的密信,被人送來之時,確實未曾拆封,上面還封著印泥,而且,自己看過以後就燒掉了,絕無旁人知曉,漢王怎麼可能得知其中內容?
我是不是太緊張了,有點草木皆兵啦?也許漢王並不知情,今天叫我來,就是套我的話呢!我得穩住,這種事,可不能告訴他,一旦其得知真相,還能放我走才怪!
“呃……在下……”曹植想到這裡,再度拱手,準備拋出他那個遊山玩水的拙劣藉口,卻不料瞥見一旁的李宇,竟是滿臉凶神惡煞的表情!
曹植雖然文弱,卻從小聰明伶俐,這點眉眼高低,還是能看出來的,頓時明白,李宇在側,就等著他的答案,一旦漢王覺得我是在騙他,自己馬上就會被軟禁起來!原來,這是一道送命題啊!
“實不相瞞!青州牧,王彥雲,致書與吾,相約舉事,除殺司馬逆賊!在下,乃不敢忘先父遺志,欲赴青州,共謀大業耳!”曹植把心一橫,竟對劉緯如實相告,說了真話!
劉緯聞聽此言,非但一點不吃驚,眼神還明顯一鬆,曹植髮現了這個明顯的變化,頓時後怕不已!果然,他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