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緯的意思是,江陽百姓都這麼苦了,能省點就省點吧!這實際上是藉口,但在法正聽來,卻又對劉緯的好感有了一絲昇華。
其實,法正自己平時也是捨不得喝茶的,今天他是為了招待劉緯破例了。沒想到這位達官貴人家的公子,竟會如此體恤民間疾苦,仁慈至此,頗具德心。
聽劉緯這樣說,法正也沒爭辯,揮手示意侍從退下。他還沒說話,劉緯倒是先開口了。
“先生!劉緯此來,乃赴任縣尉,不敢當先生稱某公子也……”劉緯又一拱手說道。
他的意思是,自己只是個縣尉而已,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劉緯希望法正別把自己當成州牧公子,就是江陽縣的同僚,沒有什麼地位高低之分,更是別叫他公子了。
“可也,劉縣尉!”法正沒有猶豫,微笑著認同了劉緯所說。
可實際上,法正此時的心中,早已是心潮澎湃!眼前這少年公子,他是越來越喜歡,越看越順眼!他覺得劉緯寬仁待下,體民疾苦,尊敬士人,禮數週全,還一點架子都沒有,在當下,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少見了!
“這公子將來必成大器!”法正不禁在心中暗道。
“孝直先生,不知本縣餘民戶幾何?”劉緯隨即就好像很快進入了縣尉的狀態,開始談起政事。
“公……劉縣尉,本縣餘戶五千七百二十三,兩萬八千四百餘口……然老弱婦孺多也,丁不足萬人矣!”法正如數家珍般報出了數字,但卻眉頭緊鎖,似乎憂心忡忡。
青壯男丁竟然還不到一萬人?這是一個縣的人口?劉緯聽完,頓感失望。要知道,在古代,青壯男丁是社會生產和保家衛國的主力,丁口人數這麼少,意味著社會生產力肯定不足!
不過有一點,劉緯倒是非常疑惑。
“先生,我等入城之時,見城中百姓甚少,此乃何故?”劉緯問道。他算了一筆賬,即使丁口人數不到一萬,那縣城裡也不至於行人寥寥,街面那麼冷清吧?
劉緯也知道,所謂全縣的將近三萬人,也不都是集中在縣城,只有一部分在此,其餘則生活在周邊鄉鎮。但即使這樣,縣城裡也不能就這麼點人吶!
“縣城百姓,皆勞作於石場也……”法正解釋道。
原來如此。為了修復殘破的江陽縣,縣城百姓大部分在採石場工作,採石塊運回縣城,用以修復房屋和城牆的材料。
漢代房屋多以木製構造為主,輔以磚石材料。但城牆的建造材料,與房屋就非常不同了!中原及北方地區,大多以夯土建造,南方城市,則採用石塊壘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