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矣!今所議之事,緩議之!眾人散焉!”隨即,劉璋只扔下這句話,拂袖而去,離開了公廳正殿。
劉璋走後,趙韙又是戲謔地看了看劉緯,轉身得意洋洋,大搖大擺地走了!眾人見州牧離開了,也沒做更多停留,紛紛嘆息而散。只有一人,遲疑著沒走。此人,正是張任。
“公子?”見劉緯仍然愣在當場,張任拱手施禮,輕聲提醒道。
“張校尉……”劉緯對張任的印象很好,聞聲連忙拱手回禮。
“公子,可怨否?”張任忽然這樣問道。
“無怨!為子者,當謹遵父命!然……”劉緯抬頭看了看張任,猶豫要不要對他說心裡話,“趙韙狼子野心,早晚必反!”
“實不相瞞,公子所見……明也!”張任見劉緯掏了心窩子,竟然肯定了他的說法!
“張校尉……”劉緯聽張任這麼說,有些欣慰,更多是感動,沒想到,他也有這樣的想法,竟跟自己不謀而合!
“公子……私觀今日之事,頗有蹊蹺,州牧亦似有所圖也……”隨即,張任接著說道,並向劉緯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劉緯今天的表現糟透了,他在公廳之上,頂撞趙韙,又數次失禮,但這都是因為他初來乍到,對這個時代不甚瞭解的緣故。再加上突失雙親的苦痛,讓他也變得有些情緒化,實際上平時的他並不這樣。
所以,經張任提醒,劉緯只稍加思索,突然理解了這其中的奧妙!
父親劉璋,其實對他今天的行為是讚許的,也正因為劉緯的言行,趙韙那勢在必得的出兵方略,被攪得一團糟。也就是說,劉璋不想採納趙韙的提議,但面子上又過不去,加上群臣裝聾作啞,他十分難堪。而劉緯卻是幫他解了圍!
不過,既然讚許自己的行為,他又為何要貶斥自己呢?這點劉緯還是有些不解。
張任似乎看出了劉緯的心思,一隻大手忽然扶在劉緯肩頭,十分有力,似乎給了他一股力量!
“成都乃虎狼窩也,公子遠行,未嘗非善事哉!”張任用一個堅定的眼神看著劉緯說道。
“然也!”劉緯突然懂了,笑著回答道。
是啊,成都有什麼好的?這裡是益州的中心,治所之處,政治鬥爭暗流湧動,看似安全,實際上卻是個虎狼窩!稍有不慎,身家性命都有可能會被葬送!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離開這裡,不僅相對更安全了,也許還能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