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苦肉之計耳……兄長忍辱負重,必得重用哉!請稍安勿躁,免生嫌隙也!”譚雄來到李異榻前,好言相勸,這般說道。
譚雄的意思是說,今天你受的委屈,大家都看到了,但是這個委屈,不會白受,將來肯定能得到重用,所以就別再抱怨啦,若傳到陸遜的耳朵裡,老哥你還混不混了!
“哼!重用?賞千金,封萬戶侯者,何人耶?”誰料,李異還是不肯罷休,冷哼一聲,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這個問題,也許根本就不用答案,譚雄一聽,便全明白了!
李異的意思是說,狗屁重用,擒拿關羽的功勞,究竟算誰的?連個說法都沒有,這不明顯是欺負人麼!而且,不用想都知道,最終這個好事,肯定會落在另外一人的頭上,那就是謝旌!
實話實說,在擒獲關羽這件事上,謝旌、李異和譚雄,都有功勞,若非得單拎出來一個人,論功行賞的話,確實不好分辨究竟是誰!
李異射出了致命一箭,致使關羽失去了抵抗力,沒有這一箭,恐怕謝旌、李異和陸遜,都得玩完,他們根本打不過關羽;譚雄用刀,逼住了關羽的脖子,也是拿獲關羽的重要一步;至於謝旌,則是由他親手捆綁制服了關羽,算是收關之作!
若是開明的主帥,針對這樣的情況,一般會三個人都予以褒賞,就算不能全都賞千金,封萬戶侯,也得仨人利益均沾不是?那麼,為什麼李異說,這個功勞,最終會算在謝旌的頭上,卻沒李異和譚雄的好處呢?
很簡單,謝旌是會稽人士,正兒八經的江東人,而李異和譚雄,卻是荊州人,說白了,就算他們現在投靠了孫權,在吳軍內部,也是屬於二等公民,多少會受到一些歧視和不公正的待遇!
當然,這其實是一種誤解!無論孫權還是陸遜,對待下屬,不分地域,基本上還是可以一碗水端平的,否則何以作為領袖與統帥?
只是江東臣將,多少有些先天的優越感,自覺高人一等,盛氣凌人;其他地方的臣將們,因為自卑,就算待遇公平,被擺得一樣高,也始終覺得自己是被歧視的,除非能蓋過江東人一頭,他們才覺得公平!
也正因為如此,李異和譚雄,心照不宣,便認為這一次擒獲關羽的功勞,十有八九,最後會算到謝旌的頭上,就連理由都是現成的,畢竟最後捆綁制服關羽的人,是謝旌啊,你就是不服,又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