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可知,漢軍之異質哉?”張苞順勢,接著問道。所謂異質,就是指與眾不同的地方。
“不知……”朱桓還在望著遠方的戰場上,下意識回覆到。
“此乃王者之師,仁義之師也!孫仲謀,可及漢王一趾乎?”張苞給出了他的答案,可謂直擊朱桓靈魂深處!他眨了眨眼,發現自己根本無言以對,目光逐漸暗淡下來,徹底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是啊!漢王的軍隊,真的與別人大不一樣,還為敵人治傷,能俘虜的,就不殺,聽說還搞了個戰俘營,還有什麼戰犯管理所,如此做法,曠古未有,足可見漢王其人,非同尋常,仁心仁德,海內皆聞,果然名不虛傳!
相比之下,孫權可就差多了,他性情多疑,刻薄寡恩,對待臣子,如同防賊,還愛推諉責任,拿屬下當替罪羊!張昭、周瑜、陸遜、陳武等人的遭遇,歷歷在目,相比漢王,可真是差得太遠了!
眼前的張苞、關興等人呢?原本就不是劉緯的臣子,而是他的敵人,如今卻能為他所用,忠心耿耿,死心塌地,便足可見一斑!我朱桓,一生精武,戰敗被俘,卻想著為孫權這樣的主公殉難,也是太傻了!
“未欲死乎?醫者!”張苞見朱桓消沉不已,垂頭喪氣,就知道他已經不想死了,便叫醫者趕緊給他療傷,畢竟朱桓傷的不輕!這一次,朱桓沒有拒絕,比較配合,眼中還露出了一絲感激的神色!
朱桓所部一萬人,就這麼報銷了,不過他只是吳軍先鋒,後面還有徐盛一萬人,還有孫權率領的主力呢!因此,漢軍不敢怠慢,用最快的速度打掃了戰場,準備接下來,迎接更為嚴峻的考驗!
剛才吳軍潰散之時,最終逃跑了兩三千人,這些傢伙,肯定有人會去向孫權報信,以使其有所警惕,因此,伏擊已不現實,以薛綜為首的荊州臣將們,只能堅守江陵,準備打一場艱苦的守城戰!豈料,等了兩天,竟不見吳軍蹤影,一兵一卒,都沒等來!
這是怎麼回事?原因就是,孫權得知薛綜和程秉是假意歸降,還設下埋伏,擊敗了朱桓以後,又開始動搖了,下令全軍,停止前進,並召齊各路統將諸臣共商大計,議題只有一個,那就是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薛程背信,休穆受俘!彼已有所備,我當何以應之?”孫權一臉怒氣,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直接開門見山,進入主題!
很明顯,荊州方面,已有所防備,孫權擔心,江陵有重兵把守,很難攻克,也是想徵詢一下眾人意見!同時,他被薛綜和程秉給耍了,非常生氣,羞憤不已,也不可能有什麼好臉色!
可是,誰知道孫權心裡是怎麼想的,眼見他如此態度,沒人敢吭聲了,大家都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