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王上……其……乃賤內費氏……”眼見劉緯提問,妻子已經回答不了,那掾吏連忙搶著答覆了一句。
“乃費伯仁之妹乎?”劉緯又問一句,那語氣冷若冰霜,毫無任何感情可言。
“然也……”掾吏不明就裡,連忙回應道。
此時,他的內心當中,突然產生了一絲幻想,王上是不是會看在費伯仁的面子上,饒恕自己不死呢?自己是不是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劉緯從剛才開始,就對婦人的身份很好奇,眼下他終於明白了!這潑辣女人,是費伯仁的妹妹,而這個專橫的掾吏,是他的妹夫!怪不得這幫人敢如此囂張跋扈,仗勢欺人,原來背後給他們撐腰的是費伯仁!
劉緯早就瞧著這掾吏從頭髮絲到腳後跟,都不像是個為官之人的樣子,頗有些地痞流氓的匪氣,原來他是仗著姐夫費伯仁的面子,才當上了掾吏!也難怪這夥人會如此囂張跋扈,目無法紀!
又是費伯仁!事已至此,劉緯也不得不在心裡重視起來,下面的人如此膽大妄為,那他費伯仁難道不知情?是失察和放縱,還是他已經變質,上樑不正下樑歪?
費氏商行也好,這囂張的掾吏也罷,甚至梓萱,劉緯覺得其實都是小蒼蠅,他隱約感覺,費伯仁才是真正的大老虎!對貪汙腐化,親貴弄權幾乎零容忍的劉緯,終於意識到,費伯仁也許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想到這裡,劉緯不禁有些痛心,這個真相是他所不願面對的。費氏一族,早年間便與劉緯結成同盟,在鹽井的經營和利益的維護上,沒少給他助力!
劉緯還清楚地記得,當年要不是身為州少府的費伯仁保全,劉緯對鹽井開發和利用的權力,都將被劉璋剝奪。如果沒有了這筆財政收入,他想實現大業,恐怕還要晚上十年二十年,甚至能否取得像今日這般成就都很難說!
因此,費伯仁和費氏一族,可謂是劉緯的首席功臣之一,更是他頗為倚重的後盾和政治勢力,不可否認,若非費氏的極力配合,劉緯的許多新舉措,還真就未必能那麼快推行開來,併發揮效用!
就比如這推行商品經濟發展的戰略,費氏一族就是蜀中大家世族中最早的支持者!為籌集資金,開辦商行,經營流通買賣,費氏甚至變賣了萬畝良田,投身於劉緯推崇的商業活動中,給其他世家大族樹立了良好的榜樣和典範,起到了舉足輕重的模範帶頭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