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這種意想不到,讓眾人對劉緯產生了一種高深莫測,城府極深的感覺!也就是說,他們現在,已經完全無法通過劉緯的言行,看穿他的內心了,其所做的一切,都是那麼讓人無法預料,這種感覺,讓所有人心裡都開始沒有底了!
江陽新軍將領,倒是沒多想什麼,關鍵是那些益州文官,他們生怕劉緯的屠刀,會因為莫須有的某種罪名,落到自己的頭上!這其中,最為緊張的,當然是張松!
剛剛龐羲等人被劉緯處置,張松可是目睹了全過程的!他當然也沒料到劉緯會這樣處置龐羲!而就在剛才,自己當初的陰謀詭計被龐羲揭露出來,劉緯沒理會,現在龐羲被處置了,是不是就該輪到自己了?
儘管張松早就有了必死無疑的心理準備,但事到臨頭,他還是害怕起來,再沒有一開始那看似大義凜然的感覺,而是渾身抖如篩糠,眼看就要癱倒在地了!
眾人目視劉緯緩步回到了位置上坐下,公廳內鴉雀無聲,有的人直直地盯著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有的人乾脆連看都不敢看劉緯,低著頭,緊張不已。
“叔父,此番處置可妥乎?”劉緯坐下來以後,竟轉頭面相劉璋,鄭重問道。
劉璋此時也是緊張得要命,他雖然不像張松那樣認為自己必死無疑,卻也對未知的前途感到擔心!因此,劉緯突然的一聲問話,驚得劉璋渾身一震!
“啊……大善!龐羲惡徒,罪有應得也!”劉璋雖然緊張,但這句話卻是說得發自內心!劉璋非常痛恨龐羲,不僅因為他之前非禮犯上,擁兵自重,更是因為劉璋的女人和財富沒少遭殃,他私憤難平!
“張別駕……”得到了劉璋的認可後,劉緯又是很平靜地轉過頭去,看向了張松,並呼喚了一聲。
這一聲,音量不大,卻似乎含著千鈞之力,張松那緊繃的神經,被一下子擊潰了!他連滾帶爬地來到了公廳中央,面向劉緯,稽首不已,涕淚橫流,再沒了往日那份自信與遊刃有餘!其實,人都是怕死的,更何況是張松這種膽小如鼠之輩呢!
“中郎將!松知罪也!請恕賤命,願憑驅馳!”張松一邊哀嚎,一邊求饒,髮髻散亂,冠冕落地,額頭都磕出了血痕,看那樣子,倒是落魄不已,有些可憐!
“喔?汝何罪之有?”劉緯一點也沒有動容,而是口氣十分玩味地這樣反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