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關,位於太行山脈南麓,三國時期,隸屬於幷州上黨郡,是溝通幷州與冀州之間,重要的交通要衝!曹植沒回鄴城,卻向西奔赴了壺關,傻子都能看得出來,他是要逃!
司馬師也是聞知此訊,立刻判斷出曹植的意圖,趕忙兵分兩路,派一人回鄴城,向司馬懿報信,自己則率領其他幾人,騎快馬往壺關方向追擊而去!
不過,司馬師卻十分納悶,曹植怎麼會突然逃跑呢?難不成,他已經得知了鄴城發生劇變的消息?即便果真如此,又為什麼選擇向幷州方向逃竄呢?
幷州刺史梁習,是曹操親手揀拔的鐵桿擁躉不假,可現在,他已經倒向了司馬懿!即便曹植逃往幷州,也得不到任何庇護,沒準梁習就會把他拿下,甚至秘密處死,向司馬懿邀功呢!
對曹植來說,最佳的逃亡地點,應該是青州!那裡是孔孟之鄉,有不少文人士子,都是曹植的粉絲,擁有廣泛的支持,可一呼百應!時任青州刺史王凌,也對司馬懿並不感冒,念曹操救恩,未必肯與其同流合汙,也會給曹植提供庇護!
可曹植呢,沒向東去,反而往西走了,這不是南轅北轍,自投羅網了嗎?
是啊!這些疑問,同樣也困擾著我們!要想說明原因,還得從頭講起!
想當年,在曹彰的那場叛亂中,曹植純屬受害者,是被逼無奈被裹挾其中的!可結果呢,曹操卻不分青紅皂白,在打擊曹彰亂黨的時候,把曹植也給牽連了!
尤其是曹操下決心傳位給曹叡以後,更是防範曹植,如同防賊一般,還狠心地把他趕到了漠北草原,去給鮮卑人做人質!
一個兒子,一個孫子,都是血親骨肉,曹操卻厚此薄彼,把皇位都讓給曹叡了,還把曹植趕去了茫茫大漠,可想而知,曹植是什麼樣的心境,他早已絕望,心如死灰,如行屍走肉一般,沒有了靈魂!
因此,在軻比能那裡當人質的這兩年,曹植異常低調,幾乎從不走出自己的營帳,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宅男!就算鮮卑人對他不好,常有剋扣飲食,欺凌笑罵之舉,曹植也都是逆來順受,隨遇而安,眼神空洞無物,對什麼都無所謂了!
漠北的生活有多麼艱苦,可想而知!因此,曹植在臨出發前,並沒有帶上自己的妻眷兒女,隻身一人去到鮮卑人那裡的!曹操對此,也表示默認,因為有這些曹植牽掛的親人留在鄴城做人質,更能保證他將來不會造反作亂,威脅曹叡皇位的穩固!
所以,曹植這兩年來,在漠北是要多孤獨,有多孤獨,身邊除了一名照顧他起居生活的內侍外,就一個親近的人都沒有了,內心悽苦,不言而喻!
好在,軻比能的兒子犍納邪,喜歡中原漢文化,痴迷於書畫創作,詩詞歌賦,與曹植有共同語言,並經常向曹植請教,在他的陪伴和關照下,曹植的生活,才有了點消遣度日,聊以慰藉的內容,亦不至於被餓死凍死於漠北草原,總算活下來了!
就這樣,曹植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在這異域他鄉,苟延殘喘,空耗時光,吃不飽,睡不香,整日憂悶,飽受欺凌,最後竟被折磨得面目全非,再不是那個風度翩翩,英俊瀟灑的文生公子,而是成了一個穿著破羊皮襖,渾身上下髒兮兮的,蓬頭垢面,鬍子拉碴,皮膚暗黃,瘦骨嶙峋的牧民農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