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劉緯到這裡時,還曾有過一絲猶豫,那就是這縣府要不要進去!眼看父親竟然帶了這麼多兵前來,劉緯也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了,如果自己就這麼進去,還能出得來嗎?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轉瞬即逝,因為劉緯到現在還是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以為自己只是與父親有些誤會而已,還可以像上次一樣解釋清楚,於是便也沒多想,就進入了縣府之內!
值得一提的是,他進入府中前,門口侍衛,竟然還搜了身!這讓劉緯感到一絲不妙,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自己已經踏入府中,還能轉身就走嘛?
終於,劉緯還是進入了漢安縣府,這裡劉緯曾經來過很多次,縣令王鳳,更是老熟人了!可是如今,這裡已經成了州牧的臨時駐地,顯然情境已與以往大不相同!所以,當劉緯步入府衙的那一剎那,心裡還真的是有點緊張了!
“孩兒來遲,父親恕罪!”劉緯一進入廳堂,見劉璋早已端坐於正位,趕緊屈膝下拜行禮說道。
“緯兒民望甚高,竟有萬年之呼耶?”果不其然,劉璋對剛才百姓的表現到底還是非常介懷的,他竟然毫不掩飾地直接道出此事!
“此乃百姓錯愛,緯深感惶恐……”劉緯趕忙拱手,連忙解釋道。
“惶恐?汝可曾有一絲惶恐?此乃僭越,爾不知否?”劉璋突然變臉,話語中明顯帶著怨懟之氣!
劉緯其實心裡跟明鏡一樣!什麼僭越不僭越的,這都什麼時代了?漢朝廷早已衰微,各地軍閥僭越之事太多了!袁術那個老兒,更是登峰造極,直接稱帝了呢!在這樣的亂世,喊個萬年這樣的話語,其實並不算什麼大罪,幾乎是很普遍的事!
可現在,父親劉璋拿這來說事,顯然是出於嫉妒之私心!他身為州牧,都沒有得到百姓如此愛戴,劉緯只是個太守,卻被百姓喊了萬年,這樣的場面,劉璋的臉面哪裡還掛得住?當著那麼多屬下和士兵的面,他簡直是丟盡了顏面!
但這層深意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劉璋自然只能是用朝廷法度來說事,似乎站在法理的制高點,在聲討劉緯,其實只是發洩私怨!
對此劉緯十分無奈,他也並不是故意讓劉璋難堪啊!於是趕忙回應道:“父親所言極是,今後兒定教百姓不可再言及此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