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此來,有何公務?”劉緯開口了,語氣也是生硬冷漠,竟一點也沒給任凱的面子!
任凱一見劉緯這個態度,更是火從心頭起!這小子,不出門迎接我也就罷了,上得堂來,竟然也不招呼自己入座看茶?實在是無禮至極!
“此來,為鹽井事耳!”任凱心中怒火中燒,見劉緯這般態度,索性開門見山,直接進入正題,省去了寒暄之言。
“何井?”劉緯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問道。
“汝江陽縣產井鹽之事,爾以為太守不知乎?”任凱十分傲慢地反問劉緯道。
“知之,又如何?”劉緯竟然滿不在乎地回應道。
好小子,跟我玩橫的!你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嗎!任凱心裡這個氣啊,他本來臉色就不太好,這下索性開始翻臉了!
“劉縣令不知朝廷法度乎?爾等私採販運,乃死罪也!”任凱用威脅的口吻,說道。
“知也!亦如何?”劉緯把臉一揚,竟然毫不在意任凱的威脅!
“爾……”任凱氣憤至極,剛要發作,卻再次忍了下來。這個傢伙貪婪而又精明,這一次前來,可不是跟劉緯吵架的,更不是為了公事公辦,他受太守任秀指派,就是想獲得鹽井的利益給他們任氏家族,鬧翻了,回去也無法覆命。
“劉縣令,鹽井所產,當行郡內之稅,此乃法度也!”任凱眼珠一轉,換了個公事公辦的態度,以朝廷法度據理力爭,試圖得到利益。他的意思很明白,你江陽縣,是需要向犍為郡繳納稅賦的,江陽所產井鹽,更是應該按照朝廷法度,徵收鹽稅才對!
這裡,需要插一句,中國古代對於鹽鐵茶馬販賣的管理十分苛刻,並徵收重稅,也是國家財政收入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就說這鹽,商人是可以販賣的,但需要在官府以重金購買“鹽引”,等同於向官府交了鹽稅。
在犍為郡境內產出的食鹽,如果販賣,自然需要在任凱這個金曹掾史手裡買下鹽引,才是合理合法的商業行為,不然就是販賣私鹽,重罪!而賣鹽引的收入,自然是落入了任凱的手中,在這樣的亂世裡,政令不通,朝廷法度,早已淪為私人斂財的手段!
對此,劉緯早就一清二楚,他不是不願意交稅給郡裡,而是厭惡這些貪汙腐敗的世家大族,更不想鹽井收入的利益,餵了這群欺民害民的惡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