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張春華突然出現,若能給張穎等遼軍將士再指一條新的明路,可能會有一些死腦瓜骨,不肯就範,但大多數人為求自保,顧及個人前程,都會權衡利弊,做出明智選擇!
那麼,事情是否如張春華所料的那般順利呢?張穎突然看到多年未見的姑母,直接一怔,愣在當場,顯得十分吃驚!
“豎子!還不速來參拜!”張春華架勢十足,以長輩對晚輩的姿態,表情嚴肅,帶著問責之色,首先開了口!
“啊……姑母……侄兒有禮也!”張穎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殷勤地跑到張春華面前,叩拜於地,隨後,關切問道:“姑母多年,未有音訊,侄兒甚為掛念,怎知今日,故地重逢,驚喜之餘,疏於禮數,還望姑母恕罪……”
“爾欲何為哉?”誰料,張春華沒理會張穎的寒暄問候之詞,直接提問道!
“呃……哦……乃欲剿滅叛逆是也!”張穎有點呆頭呆腦的,回頭看了看身後的軍隊,這才明白張春華是在問什麼,連忙回答道!
“何人叛逆耶?”張春華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陰陽怪氣地再度問道!
直到此時,張穎才想起來,自己的姑母可是晉國的皇后,也是司馬昭的親生母親!而他自己呢,卻率軍追隨司馬伷,幫他篡位當了皇帝,要說叛逆,以姑母的角度來看,肯定自己才是叛逆!
“呃……愚侄,請姑母訓示……”張穎不傻,知道自己現在如何回答都是錯的,只能不回答,表示願意聽從張春華的教導和指示!
注意,張穎說的是訓示,可不是命令!也就是說,作為姑母,張春華可以批評教育他,但是,可未必能直接命令他!倘若他說:願唯姑母之命是從,意義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正是這個細節,被張春華捕捉到了,她立刻意識到,這些年來,張穎已經變了,尤其是與自己失去聯繫以後,他不甘心做一個潛伏的耳目和臥底,幫司馬伷篡位稱帝,並非被迫為之,而是真心,他也想出人頭地!
唉!也可以理解!誰讓我隱遁深山以後,就真的隱居避世了呢,換作是誰,在多年聯繫不到主子的情況下,也得為自己尋找一條出路呀!
如此說來,張春華的計劃豈不是要落空了?不!她還有話說!
“事到如今,爾欲何解焉?”張春華用手一指旁邊的皇宮,發出了尖銳一問!
是啊,現在的局面對張穎來說非常難辦,自己的主子被困宮中,掌握在司馬望手裡,他投鼠忌器,不敢進攻,雙方便形成了僵持對峙的局面,難以破解!
“請……請姑母指點迷津!”張穎想到這裡,硬著頭皮,也厚著臉皮,求張春華幫他拿個主意!
“哼!攻!”張春華冷哼一聲,二話沒有,就一個字回應了張穎,可張穎呢,卻沒明白張春華究竟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