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彰無論提出什麼要求,曹操都答應了,可到最後,曹彰才反應過來,最重要的事情還沒說呢,那就是他想要成為太子的願望!
是曹彰真的忘了嗎?不是!因為這件事,實在難以啟齒,在一個凡事都要講究三請三辭的時代,就算你想當太子,也得做出謙虛辭讓的姿態才行,哪好意思自己主動提出來呢!
那麼問題的根源在哪呢?曹操走後,曹彰左思右想,最後發現,自己是中了父皇之計!他哪有那麼好說話,這一切都是陰謀!
還記得剛開始的時候,曹操一個勁地問曹彰,究竟有何諫言的情節嗎?那就是計謀的開始!你曹彰不是說發動兵變是為了江山社稷,有忠言直諫麼,那你說吧,不管你說什麼,我都答應,最後你還能說什麼?難道好意思自己提出,要當太子?
誠然,你曹彰剪除“奸佞”,廢除“亂法”,可能是有功的,但這並不意味著太子之位非你莫屬啊,到底該傳位給誰,還是我老曹說的算,你以為你順理成章,水到渠成了?還早呢!
同時,我什麼都答應你了,殺孟達、廢新法、誅除維新派、免造反群臣之罪,那麼你曹彰起兵的表面目的,就都達成了,是不是也該偃旗息鼓,結束這場變亂了?你還有什麼理由,繼續作亂?難不成,你曹彰還真想弒父篡位,取而代之?你敢麼?
總之,只要不撕破臉皮,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那麼你造反的根基也就沒了,還有什麼底氣再鬧下去?這就是曹操設下的計謀,不知不覺地讓曹彰中了圈套,看著像是什麼目的都達到了,可根本目的,卻壓根沒法提出來,被曹操堵了嘴!
想明白了這個關竅,曹彰十分後悔,早知如此,還演出什麼苦情戲,逼父皇冊立自己為太子,總攝國政,不就行了!非得要臉面,把自己的反叛說得冠冕堂皇,高大上,結果反而陷入了被動的境地!
可能有人會說,簡單啊,曹彰既然已經後悔了,那就亡羊補牢唄,現在衝進去,逼曹操立下旨意,不就行了?不行的!曹真之言,猶在耳畔,如果雙方真的鬧僵了,曹操就是不肯就範,曹彰其實一點辦法也沒有,他還真敢殺了曹操,冒天下之大不韙嗎?
想通了一切,曹彰突然發現,自己之前想得有點太過簡單了,原來逼父皇讓位,是一件極其難辦之事,現在他又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如之奈何?”曹彰剛剛還很高興,眼下垂頭喪氣,癟了茄子,無奈之下,只好又向曹真和曹休徵詢起應對之策。
“殿下……我等,宜暫退商議是也……”曹真趕忙食指豎口,示意曹彰小聲點,並在他的旁邊,如此耳語道。
郡府是曹操的臨時行宮,隔牆有耳,確實不是說話之所在!曹彰四下看了看,點點頭,終於站起身來,揉了揉隱痛的膝蓋,與曹真和曹休,快步離開郡府,來到了軍中大營!
剛一到這裡,曹彰便迫不及待地再次提出了同樣的問題,而且說得更加明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