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是以馬謖為首,認為上庸魏延所部,有五萬兵馬,應該全部出擊,兵分兩路,一路由魏延率領,去解張飛之困;另一路,由副將孟優率領,去解武關之危!
另一派,則是以陳式為首,認為上庸三郡乃漢中門戶,必須確保萬無一失,魏延所部不可傾巢而出,或者派遣孟優帶無當飛軍去救,或者由魏延親自出馬,率領上庸軍去救,但是,兩者不可一同出擊,致使後方空虛!
可以看出,馬謖那幫人的意見,屬於激進派,他們打算就此解除武關至南陽一帶的危機,甚至可能徹底擊敗晉軍,攻下宛城,得此戰略要地,意義重大!
而陳式等人的意見,則屬於保守派,認為救出張飛即可,只要張飛脫險,晉軍退卻,于禁那邊也只能退兵,他也怕宛城有失,後路斷絕,根本無需專門去解武關之危!
那麼,參謀總長李嚴,更傾向於哪種意見呢?他有不同於兩派的第三種想法!
李嚴通過幾日下來的戰報,忽然發現,于禁所部雖然進攻猛烈,來勢洶洶,卻有點乾打雷不下雨的疲軟之感,兩萬晉軍輪流攻關,硬是沒能打過只有三千人,且失去最高指揮官的陷陣營!
就算武關地形險要,易守難攻,晉軍也不至於如此拉胯吧?因而李嚴猜測,于禁帶來的晉軍,根本就不是主力精銳,他們如此大張旗鼓地攻打武關,很有可能只是佯攻!
至於其目的,李嚴推測,就是為了誘使漢軍方面做出應對,派軍進入南陽,再阻擊或伏擊之,可能是誘敵深入,圍點打援之計!張飛的遭遇就是例證,不是他輕率冒進中了埋伏,而是晉軍把主力精銳留在了南陽,守株待兔,張開天羅地網,就等著漢軍來呢!
所以,在此關鍵時刻,若是調遣上庸軍去救被困新野的張飛,實為下策,正中了晉軍下懷!
李嚴認為,應該反其道而行之,他們不是希望漢軍攻入南陽嗎?我們偏不去,給魏延下令,讓他率領上庸軍兩萬人,東進筑陽以後,沿丹水北進,奇襲于禁後路,與武關將士兩面夾擊把這夥頑敵幹掉,最好能生擒于禁,再以其作為要挾,換張飛平安!
即便沒能活捉于禁,或者死了,或者逃了,那兩萬佯攻軍也灰飛煙滅,不復存在,這對南陽晉軍來說,是個沉重的打擊,還哪有餘力圍剿張飛,繼續興風作浪?勢必趕緊退縮於宛城一線,守住這中原地區的最後門戶!
如此一來,張飛之危立解,武關也安然無恙!屆時,如果漢軍有餘力再戰,則反攻宛城,無論打得下來,還是打不下來,對於全國戰局,均能產生連鎖式的巨大影響!
李嚴的說法,比馬謖和陳式他們看得更高,也更遠,當然符合劉緯的胃口,他以三軍總司令的名義,拍板決策,就按照李嚴說的,給魏延發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