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陸遜,劉緯思慕已久!從早年間,他就開始不動聲色,潛移默化地離間孫權和陸遜之間的君臣關係,可謂放長線釣大魚,如今也該到了收網的時候了,豈能輕易放走陸遜?
“大都督一心思歸,所為何故?”聞聽陸遜欲求離去之意,劉緯首先提問道。
“思親,益甚也!”陸遜可不像諸葛瑾那麼實誠,故作謊言,找了個看似合理的藉口,如此回應道。
想家了?倒也有可能!陸遜這幾年,在南郡任職,卻並沒有把親人家眷一起接來,原因無外乎兩條!
其一,南郡是一塊飛地,遠離東吳核心區域,周圍勢力犬牙交錯,說不定什麼時候,便會發生戰事,非常危險!陸遜不願讓自己的家人冒險,因此也沒帶他們一起來荊州上任;
其二,陸遜把家人留在江東,也是充當了孫權的人質,讓他更放心,以獲取更多的信任,否則陸遜在南郡束手束腳,不得伸展,什麼也做不成!
也正因為如此,陸遜與夫人子女,已經數年未見,說想家了,思念親人,急於相見,倒也算不上撒謊,可這卻並不是陸遜急著回去的真正原因!
劉緯可不傻,豈能被陸遜忽悠?眼見這傢伙,還是跟自己打太極,就是不能以誠相待,索性反將了陸遜一軍,開口言道:“大都督傷勢未愈,不便輕動,且留荊州休養,可寄家書,邀親人至此團聚是也!”
說完以後,劉緯便目光炯炯地望著陸遜,看他作何反應!果然,聞聽此言,陸遜的臉色驟然一變,明顯十分不自然了!
陸遜也不傻,他豈能真的把家人招來荊州?別說孫權不可能放行,就算孫權肯放他們,一旦來了荊州,親人們還能回得去嗎?定然淪為劉緯的人質,那麼自己再想重回江東,便幾乎是不可能了!
“千里迢迢,旅途甚苦,不忍視之!”於是,陸遜雙眉緊皺,做出一副十分不捨心疼的樣子,又虛與委蛇地予以了回應!
此時的劉緯,不免有些失望,似乎在與諸葛瑾打過交道以後,厭倦了這種有話不直說,故意兜圈子的方式,而逐漸失去了耐性!乾脆直接挑明瞭!
“伯言可知,今日之東吳大都督,乃易諸葛子瑜者乎?”劉緯臉色忽然一變,收起了笑容,突然提起了這件事來!
“何哉?”陸遜聞聽此言,大吃一驚,變顏變色,顯得十分意外!
這也難怪,陸遜養病期間,對於外界的消息,確實不能及時掌握,況且孫權任命諸葛瑾做了東吳大都督一事,劉緯也是剛剛得知,陸遜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