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彰順利進入平原,終於見到了曹熊和孟達,誰知一開口,發現曹熊的狀態有點不對勁,他目光呆滯,只會傻笑,跟他說話,一點反應都沒有!
“子威?賢弟?”曹彰一愣,臉上得意的表情消失了,趕緊好好看看曹彰,疑惑地呼喚道。
“……”曹熊聲都沒吭,在原地愣神,眼神直勾勾的,也分不清楚,他究竟是在看哪裡。
“吾弟……何故如此?”曹彰略顯驚訝,連忙回頭,看向劉封,帶著一絲問咎的口吻,冷眉冷眼,疑惑問道。那意思彷彿是:你怎麼搞的,咋把我弟弟給弄成這樣了!
“東平王膽裂,恐驚嚇失神矣……”劉封略顯無辜的樣子,連忙解釋道。
本來嘛,大老爺們家家的,又不是小孩子了,膽子居然這麼小,被大刀逼上脖子,就嚇得精神失常,這能怪誰呢?我可不是故意把他弄成這樣的!
曹彰雖然好狠嗜殺,可靈魂的深處,卻也保留了一絲良知,尤其自己平日裡與曹熊的兄弟關係還不錯,眼下見他竟被嚇傻了,精神失常,曹彰的心裡,還真有點酸溜溜的感覺,眼圈發紅,十分動容。
“賢弟……唉……”曹彰想伸手撫慰曹熊,卻把曹熊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萎縮躲避,樣子十分可憐,不由引來曹彰一陣長吁短嘆!也罷,弟弟都已經這樣了,肯定不會威脅到自己,今後還是好生對待和照顧他吧!
“孟達!”因曹熊而哀嘆,並沒有多久,曹彰的視線便轉移到了孟達的身上,張口大喝他的姓名,聲如雷鳴!我們說過,在古代,直呼人家的姓名,是極不禮貌的事情,曹彰與孟達是仇敵,自然不用客氣!
“反賊!無君無父,寡廉鮮恥,有何面目,苟活於世哉!”豈料,孟達比曹彰還不客氣,張口便罵!
孟達的這個反應,有些出人意料,這傢伙一貫最善於明哲保身,怎麼如今大義凜然,視死如歸了?
其實,孟達也是心如明鏡,自己落入曹彰之手,絕無生還之機,既然難逃一死,不如寧死不屈,省得死了死了,還落個貪生怕死,膽小鼠輩的罵名,惹曹彰恥笑!
這句話,可是直接揭了曹彰的短處,令他十分難堪,若在以往,他非得暴跳如雷,一刀斬了孟達不可!可是今天情況卻有所不同了,曹彰雖然也很生氣,卻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沒有大發雷霆,倒是饒有興致地與孟達爭辯起來!
“哼!若非爾等佞臣作祟,何以父子反目,君臣離心?罪大惡極者,非爾莫屬也!蜀地叛臣,狡黠之徒,蓋奉偽王之命,亂我大魏乎?”曹彰冷哼一聲,尖銳反駁了孟達,把這場變亂的責任,全推到了他的頭上,甚至故意潑髒水,硬說孟達降魏,是劉緯的詭計,目的就是推行亂法,禍國殃民!
曹彰為什麼非要與孟達如此斤斤計較呢?因為他的叛亂,就要成功了,魏國即將進入他曹彰的時代,為了能坐穩太子之位,甚至是皇帝的寶座,他必須開始為自己發動的這場兵變塗脂抹粉,文過飾非,以證明其合理性,否則恐史筆如鐵,遺臭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