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於的第一個問題,有了完美的對策,他很滿意,隨即又提出了第二個問題,也是最關鍵的問題,那就是,這個盟主,究竟應該由誰來當呢?
要知道,今天的盟主,很有可能就是明天的羌大王,這個問題可不容含糊,必須得有個明確的說法!
奇怪,難道迷當的說法,還不夠明確?他從一開始就一直在說,讓曲於來做這個盟主,甚至將來,推舉他成為羌大王,已經說得再明確不過了,也沒什麼可質疑的啊!
這就與曲於的心態有關了!不可否認,身為部族首領,曲於心中,曾經也有過一個統一諸羌,號令群雄的美好夙願,不過那都是他年輕時候的理想,隨著歲月的流逝,年過半百的他,早沒有這份雄心壯志了!
如今的曲於,其實只想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安度晚年,可能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女兒婦賈。現在,女兒也找到了可以託付終身的如意郎君,對曲於來說,便已無慾無求,就想過幾天舒坦日子,是迷當的一番驚天謀劃,令曲於平靜的內心,再起波瀾!
不過,這股波瀾,還是太小了,如同池塘裡的漣漪,根本沒掀起什麼風浪,曲於雖然心情十分激動,也渴望未來,但是卻不願意做什麼羌大王!
做了羌大王,當然好處多多,發號施令,主宰生死,手握重權,風光無限;不過缺點也很明顯,勤勉操勞,宿夜憂心,無瑕享樂,披肝瀝膽,搞不好,還容易在戰場上送了命!
況且,自己哪是稱王稱霸的那塊料啊!早年間有此野心,是年少輕狂,自不量力,年齡越大,曲於越有自知之明,他這個人,謹慎有餘,魄力不足,眼界、境界、心胸和視野,沒有一樣具備王者氣概,就算真的當了這個羌大王,也難堪大任!
因此,曲於對於當羌王,沒多大興趣,還不如安享幾天太平日子,多娶幾房小妾,趁著身體還行,忙活一兩個兒子出來,將來好繼承自己的衣缽,免得落入那些兄弟子侄之手!
當然,這個羌大王,自然也不能讓外人來當,曲於早就想好了,迷當正是不二人選,不僅才堪重任,更是自己的女婿,若當了羌王,參狼部和曲於,肯定吃不了虧,自己又何必勉為其難!
正是因為這種心態,曲於聽迷當口口聲聲說讓自己當盟主,繼而成為將來的羌大王時,他自然不情願,便主動提出了這個問題,實際上是為了讓賢!
可是,也不知道是曲於沒說清楚,還是迷當沒聽明白,兩個人在這個問題上,沒能達成一致!曲於想讓迷當來做盟主,可迷當呢,卻說什麼也不肯,態度堅決,非要曲於來當!
事實上,迷當不是沒聽明白曲於的意思,只是他不敢相信,會有人會將唾手可得的權力,主動讓給旁人,以為城府頗深的曲於,是在試探和考驗自己呢,當然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對權力的慾望!
迷當,雖然是曲於的女婿,而且還當了族內的于越,可是權力,在人家曲於的手裡,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就是真有成為羌王的野心和志向,也不敢表現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