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伯仁也是夠精的,他個人的職務正是州少府,主管州府財政,鹽鐵茶馬貿易,自然也是在他的管轄範圍之內,如果江陽鹽井的食鹽販賣需要向州府購買鹽引,那也是他來經手。
這樣,費伯仁至少可以利用手中的權力,既為劉璋爭取利益,又避免其他人覬覦鹽井的收入,可謂是一舉兩得。
其實,費伯仁和劉緯早就清楚,鹽井的收益,不可能總是個秘密,早晚會暴露的,最壞的局面就是各地世家大族,起覬覦之心,人人想分一杯羹,就像任秀他們那樣。
現在,鹽井的收入和貿易,如果從州府購買鹽引,就等於是獲得了承認,成為合法的經營行為,其他人再想插一腳,就站不住理了!那麼井鹽的販賣範圍也將擴大到整個益州,甚至行銷其它州郡,乃至全天下!
如果真是這樣,那每年的收益,將呈幾何級數遞增,而交給州府這點鹽稅,與之相比都是九牛一毛!
費伯仁的算盤打得很精,一方面賣了劉璋的好,另一方面又保住和擴大了費氏一族的收益,當然,劉緯所獲得的收益也將會更大!
“此略大善!依伯仁之計可也!”劉璋很高興,連忙做出了決策。有了這筆鹽稅收入,州府的財政困局也將大大緩解!
“主公!公子之罪,當何遣之?”本來局面緩和下來了,鹽井的問題也有了解決的辦法,劉璋還挺欣慰,可張松突然間又開口了,顯得不依不饒!
這傢伙,可真是陰魂不散……等等,張松好像是任秀的大舅哥吧!劉璋突然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怪不得張松今天一反常態地非得治劉緯的罪呢!
劉璋有些不高興了,他看著張松,罕見地直接表達了態度,“任秀之罪,子喬以為當何處置?”
劉璋反將了張松一軍,你總在強調劉緯有罪,他任秀擅自調動兵馬搞內部摩擦,難道就沒有罪了?
“任太守雖擅行兵戈,然所為懲公子抗命之過,並無罪愆!”張松竟然理直氣壯地反駁了劉璋!
劉璋心裡這個氣啊!他任秀無罪?分明就是想獨佔鹽井利益而已,誰看不出來啊!
“哼!三千府軍不敵區區幼童新軍,有何面目言彼之過耶?”此時,張任突然在一旁冷笑著嘲諷道。
張任言罷,公廳上有不少人都掩口悄悄笑了起來,只有張松等幾人,臉色鐵青,竟無言以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