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恍然,可能是因為同病相憐,或者是對一個乖巧小輩的天然疼惜看著面前的小夥子,聽著他的自述,甚至有些淚眼婆娑起來。
“真是苦命的孩子......可你與我女兒剛剛結識為什麼要拿藥物來救我呢......”
在莫綰清的視角里,他是回答了太多遍,根本不想回答了,才低垂著眉眼,他心裡一定很是難受。
只聽蘇卿緩緩說,語氣裡還有幾分覺得荒唐的笑意。
“莫爺爺,你放心,我沒有想利用你們家裡做些什麼,就算是普通人我也會救的,這裡的藥應該夠您吃到痊癒了,您不需要有什麼負擔。”
“那......”
這回莫老沒等發問。
蘇卿卻揚起臉,微笑了一下,做出了搶答。
“莫爺爺,為什麼沒去救其他人的原因也很簡單,我家裡的醫療團隊沒有資質,但現在已經正在和醫藥部門對接了,等各個流程的手續批下來,就完全可以投入使用了,就能有千千萬萬的人獲救了。
我也知道我的外界名聲是挺讓人詬病的,會覺得我帶著目的來也挺正常的。您要是實在害怕虧欠到我的話,也可以付錢給我的,這款藥物的定價不會很高,這十瓶藥給我一千塊錢就好了。
莫爺爺,實話講,我們蘇家不缺什麼錢,不用靠這個謀生,家裡的事業也一直做的很好,也能算是行業佼佼者了,而且家裡的生意和科研學術領域搭不上關係,我並不需要報酬也沒什麼目的。
也只是想為大眾盡微薄的一份力量罷了.......”
蘇卿微微垂著臉染著幾絲疲倦和無奈。
面對著他一次性說了這麼多解釋的話語,甚至是莫老都沒問過他幾句,他就一股腦的先發制人般的把所有問題都事無鉅細的說出來了。
彷彿念出一篇提前寫好的小作文似的。
這讓莫老剛開始聽的時候,有些迷茫。
但他看著蘇卿身後站著的那幾個兒女,那麼直勾勾的站在那,尤其是用著一臉警惕與探究的神情從背後盯著蘇卿的大兒子、二女兒。
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估計是家裡這幾個兒女,不知道用這樣的問題攻擊過蘇卿多少次了,才讓面前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小輩,這般無奈的解釋他的善舉是沒有目的的。
莫老閱人無數,依他對人判斷,面前這個小輩,語言得體,行為做法上也是心軟善良之輩,而且長相上來看,也是乖巧純善之人。
他能一次性拿出這麼多特效藥,很大程度的證明了,他不是個用其來威脅別人的人,如果他真的想靠藥物來裹挾別人,那大可以一瓶瓶,一粒粒的送,把生命來要挾別人才是。
雖然莫老和他年紀差了很多,但從病症上來說,也算的上同病相憐,都衰竭了。
他最是能理解這樣的病症帶給人的苦楚。
而且蘇卿是從小就頑疾遍身,身體一直孱弱。
能經歷過重病再好轉的人,都是會對活著就心存感激的,更會有種看透生死的感覺,又怎麼會想著去急功近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