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並未應聲,只是微微點了下頭,接著就將頭靠在椅背上小憩起來。
他雙手環在胸前,看起來是一副雲淡風輕的俊朗模樣,其實緊緊扣在裡面的拳,早已握地極緊。
時間雖然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但在這一個多月的日子裡,只要他一閉眼就能想起蘇卿蹲在懸崖邊上,那副狡黠、妖冶、不屑一顧的笑容。
用著刀一點一點將自己最後抓住的求生物刺裂開的樣子。
他承認一切都是他做的。
蘇卿的樣子讓李天久久不能好眠入夢,像是他心裡的一根刺,他自認為自己精明強悍。
可蘇卿他的體力,他的力量,他的智力,到最後他與自己的惡鬥,竟然都讓蘇卿狠狠壓了自己一頭!
尤其是蘇卿的力量,即便現在身上的傷已經都癒合的差不多了,但是那股襲擊到胸口、四肢的力量,當時被蘇卿拖拽到地上...他手腕併發出的力量,仍讓李天心有餘悸。
其實當時李天在跌落山崖的時候已經心灰意冷了,一眼望不到頭的高度,潺潺的小溪在幾十米的下方,那突然下垂的失重感,讓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身上的力量。
他以為他會就那樣死了。
他真以為自己就那樣敗下陣了。
但...
無獨有偶。
在跌落到一半的位置時,一顆依著山壁長的粗壯樹枝上的繁盛葉片給了他一個緩衝。
雖然沒支撐多久便斷了,但誰又能想到,在距離小溪五米的時候,還有一處供他緩衝的大樹。
從五米的地方垂落,對於李天的身體來說其實算不上致命,但他當時落進小溪裡的時候,被凸起的屍體狠狠地硌住了肩膀的位置。
那條胳膊當初在爛尾樓爆炸受傷距離當時再添新傷並沒有距離太久,新傷加舊傷,讓李天痛不欲生。
當時他在那條溪水裡,夜裡很涼,他被冰涼的溪水沖刷著,支撐他對抗疼痛的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他要蘇卿的命。
但李天已經知道了蘇卿的算計、謀略、心機手段、體力,他不僅知道,還有領略過了,便不可能再貿然出手了。
他知道自己需要將身體修養好,再去找一些幫手,武力上不行就去找槍支,最終他將眼光放在了身在J國的某個頭目身上。
那是一個區域武裝部隊的首腦,當初曾在灰色網站上看過李天與人打鬥的視頻,還派人去冷言峰的地下拳館挑戰過李天,發現李天是一個不可多得擁有著天生戰鬥能力的人才,給李天他拋過橄欖枝。
李天喜歡結交各方人脈,指不定有機會就能用得到,所以當時並未直言拒絕那人,只是口頭上打著車輪戰,李天一心是往高處爬,哪裡想當一個在亂哄哄的地區裡幫人打仗、或者執行任務的人。
當時李天可以說是對他們那群亡命之徒嗤之以鼻,但他也沒想到,最終他...卻在此地獲得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