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兒擺擺手,隨意應了一聲“我知道病房。”便衝著那兩名保鏢駐守的病房快步走了過去。
蘇家僱傭的保鏢都是林家人,病房門口穿戴整齊的兩名保鏢當然也認出了自家大小姐。
但是...
他們二人並沒有對林希兒放行,兩人的胳膊同時伸了出去,形成了一個×形。
本就心急的林希兒被二人攔在外面,她只能通過病房門板上的透明玻璃看見躺在裡面的蘇卿。
林希兒視力不錯,清清楚楚的看見了蘇卿原本俊逸的臉慘白一片。
額頭上汗珠細密的分佈著,不知是做了噩夢,還是因為病痛折磨的痛苦流下的。
他的手背上貼著白色的醫用膠帶,一根細長的輸液管連接在上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鉤子上。
上面掛著三五瓶還沒有被輸入身體的不知名液體。
林希兒緊縮的瞳孔,衝著門前站著的兩名保鏢瞪視了過去,她緊咬著嘴唇,努力被剋制過的聲線依舊顯出了暴躁。
“你們不知道我是誰嗎??!”
保鏢佩戴的黑墨鏡內,眼神堅定而冷漠。
他們二人絲毫沒有因為面前站著的是自家小姐而有半分退讓。
二人微微頜首,“夫人吩咐過,不可以讓任何人進入病房。”
林家的安保集團之所以享譽盛名,其中有一點就是,只要將其僱傭,他們會全心全意就服從與自己的僱傭者,並且會和僱主之間簽訂一份保密協議。
很明顯林希兒眼前的二人,是非常合格的保鏢。
她嘆了口氣,自己家培訓出來的人,她自然非常清楚。
林希兒輕聲道,“嗯,知道了,你們做的很好。”
她剛剛心太急了,不然也不可能對於已經外派出去的安保人員用自己的身份讓他們放行。
林希兒隔著門看著蘇卿,感覺僅僅一門之隔的距離,將兩個人拉開的距離彷彿一道銀河。
其實...她就算進去了,對待昏迷不醒的蘇卿,她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做什麼。
但此時她心裡像不受控制般的萌生出一種想法,能近一點看著蘇卿,能多靠近他一步也是好的啊。
“噠、噠、噠”
一陣鞋跟落地,清脆無比的響聲,正朝林希兒耳際傳來。
她轉頭一看,一個女人正從大廳朝著走廊深處走來。
來人穿著的精緻端莊,是一身淡雅的白色旗袍,衣料上的紋飾簡單大方,腳下穿著一雙紅棕色的矮底皮鞋,民國風味兒十足。
身後跟著一箇中年女人,身穿白布衣,標準的家中隨從打扮,另一個身穿幹練西裝,端正的臉上冷靜鎮定,是保鏢。
雖然走廊的內燈光暗淡,但眼前一行人此番架勢和氣質,讓林希兒一眼就認出了此人正是蘇卿之母—安清芸。
林家和蘇家交好多年,林希兒自當是認識她。
林希兒現在內心的急切,已經完全壓過了自己內心的羞臊,她大大方方的朝安清芸迎了過去。
“伯母,我在電視上看到了蘇卿暈倒了,就...想著過來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