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張大虎的身旁,正有著一臺攝像機在播放。
片場的副導神色蒼白,顫顫巍巍將其舉著,似是有些被迫。
屏幕上的畫面頓時依次露出,而剛好,此時播放的,便是一道瘦弱的人影,臉龐腫脹,被人從地上拖走的一幕。
並且,到了最後。
還可見一道穿著黑色風衣,年約三十多歲的鬍渣男子,腳步移動,剛好就站在攝像前方。
嘴巴開合,大概有兩句話被留下。
“大陸的鄉巴佬,這小子我帶走了。”
“想要人,可以。”
“要麼,跪下磕頭,給文少道個歉。”
“要麼,親自把七百萬給老子拿來。”
話音透著一陣癲意,還可見對方故意留下笑容,似是嘲諷。
見此一幕,哪怕是沉穩如趙城,也不禁面色冰冷。
囂張!
這是他的唯一印象。
彷彿,就像是吃定了他們一般。
“東哥,要不要交給港島的警署來辦?”
儘管知道對方大概率不會如此選擇,但趙城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但很快,與他預料的幾乎一樣。
可見車內的陳耀東平靜異常,只是輕微搖了搖頭。
氣氛由此沉默,張大虎只感覺心頭沉悶更甚。
因為他知道,此刻的自家老大,究竟有多麼憤怒。
尤其是那雙往日內斂的目光,此刻竟是這般冷漠如刀,幾乎颳得在場任何一人,面目生疼,不敢喘氣。
壓抑氣氛裡,直到最終。
宋世豪打探清楚消息,再次走來。
“說說。”
終於,陳耀東說出了,來到這裡的第一句話。
“斧頭俊,新勝和的堂主。”
聽見問話,宋世豪連忙解釋道:“跟肥佬強不對付,都在爭坐館的位置。”
“可能........”
說話間,可見他難得有些小心翼翼。
“說。”
陳耀東再次開口。
“可能,不只是那趙輝文指使。”
言盡於此,但在場誰又不懂他的意思。
無外乎,就是眼看肥佬強得到了洋酒生意,或許會因此佔據上風,奪下坐館。
斧頭俊暗生不滿,剛好就藉著趙輝文的指使,幹了此事,正好洩下心頭惡氣。
否則,又如何會對錢多福,動手如此狠辣。
嘭!
一拳打在旁邊電線杆上,任由疼痛如何襲來,張大虎都只能感覺到自己心頭的憋屈與憤怒。
眼看著就要再壓抑不住時,卻見冷冽無比的聲音,再次響起。
“人,今天晚上十二點前,帶回來。”
目光看向周圍眾人,依次在趙城,張大虎,宋世豪身上停留。
陳耀東昇起車窗,最後說道。
“記住了,是三個人。”
話音落地,部分車隊駛離。
隨即,就見宋世豪微微回頭,瞥了一眼,那鼻青臉腫,正蹲在角落的林澤海兩人。
保護多福的兩名和記小弟都在,那為何還要帶回三個人?
難道?
心裡一震,他連忙扭頭再次看向駛離的車隊。
但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就見張大虎發出怒吼,嘭的一下關上車門,坐進一輛留下的奔馳車內。
“走!”
同樣,趙城也是目光冷冽,跟著便帶著一隊人馬,往著相反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