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已入夏,長距離行軍,對任何一支兵馬來說都是一場災難,更何況附近還有一支隨時能威脅自己的彪悍騎軍。宋軍主力,只得走走停停,一面注意遮護運河生命線,一面向前謹慎推進,直到六月初七,韓世忠的主力方才推進至雄州城下,緩慢展開圍城。
而這時候,完顏宗弼早就帶著主力退過白溝河去,只不時派出些許騎軍,對圍城宋軍虎視眈眈。
無奈之下,東路實際統軍的韓世忠索性將兵馬沿河平行展開,在南岸立起連營,想要等著岳飛一點點掃平西面金軍留下的堡寨體系,再將戰線拉平再一併壓過河去。
而完顏宗弼似乎也毫不在意同他在這裡消磨耐性,他甚至都未曾增兵,只是以手頭有限兵力,接連不斷地在戰線上尋些破綻,發起小規模滲透,而時間也就在這樣的煎熬對峙中緩緩過去……
及至七月,岳飛所部攻佔廣信軍、安肅軍、容城;韓世忠帳下解元、成閔分別克復霸州、信安軍,總算是將金軍在白溝河南側留下的輔兵、團練徹底掃蕩乾淨,算是為宋軍進一步北上,肅清了後路。
七月二十九,宋軍以火藥爆破雄州城牆得手,拔除了金軍留在河北路的最後一根釘子。至此,宋軍終於將戰線恢復到宣和伐遼前的模樣。
而伴隨著雄州陷落,白溝河北,那個為了燕雲之地,賭上自己最後一口氣的帝國也終於有了動作。燕京周圍廣袤連營中,號角聲綿延不絕。在這幾個月時日裡聚攏的兵馬、編練的新軍以及為了這場決戰趕製的武備,全部浩浩蕩蕩向著南面屏護燕京的最後重鎮——涿州進行集結。
大金在這一刻,拿出了昔日起兵反遼時的勇氣與決心。
身為國相的完顏希尹披甲執刀,親自領軍。燕京城中,能提得動刀的男人皆上陣開赴前線。就連已經中風的大金皇帝完顏吳乞買,都被人用步攆抬到城頭,觀望這些兒郎遠去——去做這場決定天下未來百年歸屬的國運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