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嵬名家就是一群屬沙狐的!”完顏婁室草草看完,便將國書遞給了一旁的拔離速,“咱們以延安府誘西夏出兵南下,可他們這群奸商卻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他說著與身旁拔離速交換了眼神,拔離速明顯地搖了搖頭,可婁室卻絲毫沒有稍退的意思,他敷衍似地拱了拱手,言辭鋒銳:“吳乞買……不是某在這裡刻意提醒,是你的的確確沒有見識過宋人兵鋒之銳!也沒與西夏那群沙狐打過交道!如今已不是天會四年,宋軍根本不是你印象裡那般一觸即潰的模樣!西軍七萬,若是真鐵了心地死守延安府,你以為憑著咱們這八萬兵馬,再加上西夏那十萬人便能吃下了?真是荒唐!”
“婁室……”眼見他越說越過分,完顏吳乞買的親衛一個個都將手放到刀上。
拔離速也忍不住低低地提醒了一聲:“婁室!”
“——拔離速你莫攔著!”完顏婁室幾乎有些不管不顧,猛地上前,一身甲葉鏗鏘作響,讓完顏吳乞買都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吳乞買!某隻問你一句,你讓兀朮那廢物領著三萬多兵馬過來是什麼意思!活女的事情在某這裡可還沒過去!你帶東路軍的人來我河東路地界,是想要奪我兵權麼!”
他一氣吼完,只聽得周遭全是刀劍出鞘的聲響,可皇帝卻似乎沒有在乎他這近乎悖逆的舉動。
完顏吳乞買擺擺手,示意親衛們還刀入鞘,而後裹著大氅走到這位悍將身旁,聲音中聽不出悲喜。
“朕知道……婁室是如今大金的軍神,朕若想打贏這一仗便少不得要辛苦婁室。因而許多事情,也不想深究什麼。只是活女一事,卻還是不得不與婁室你說清楚——動手的不是兀朮,乃是大宋間軍司!”他說罷,轉過身去,向身後留下一句,“大金都到了這等時候了,朕哪裡還有心思做那些政爭!婁室多想了,陪朕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