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捷軍北上得突然,根本來不及教他們什麼戰陣廝殺,便只能將這唯一不怎麼需要訓練的武器交由他們使用。
原本顧淵還想著以大宋富庶,在京東東路一氣搜刮,怎麼也能武裝出一千張吧?結果卻發現,神臂弓這等軍國重器著實難尋,他在東平府盤桓那幾天,幾乎是將周圍城池軍州的武庫翻了個遍,方才搞來不過三百張神臂弓。
好在這東西易於操作,稍加訓練便可使用,無非是熟練程度問題。
所以,這麼一隊看起來很是駭人的神臂弓手,能夠在這短短几天之內面對金軍衝擊而不潰散,已經是國仇家恨之下,顧淵那些漢唐故事,那些樸素的愛國主義教育發揮了超乎預期的作用!
再加上三段射擊的原理改良出這“駐隊矢”戰術,以抵近射擊和三排輪射來掩蓋新兵訓練不足的問題——倒沒想到一時間確實將當面金軍震住!
可他當然也明白,這種戰術層面的改良,只能在小範圍的戰場上求得優勢。而這一戰的狼煙才剛剛騰起——他依然需要用麾下兒郎們的熱血,給勝捷軍立威、為他顧節度立名!
正想著,一騎哨騎飛馬拍到,在他面前連馬都沒下,喘息來報:“節度——西北河谷口處,金軍騎兵!”
顧淵眯著眼,只是草草順著濟水向西北方張望,河谷開闊,他能夠輕易望見那邊騰起的煙塵,顯然是上游方向有大隊騎軍發動——他們踏過冰河,正向這處戰場高速切入。而韓世忠應該是繞道向西北更遠處而去,將將錯過了這支埋伏的騎軍!
霎時間,他只覺自己如墜冰窟,握著刀柄的指節便因為用力而變得蒼白——這耶律馬五,只怕是伏兵在比他們預判得要近得多的位置,而如今唯一能調動的,便是他身後這一指揮人馬!
“知道了——”顧淵點點頭,面色不變,果斷朝自己身旁那步軍指揮使下令:“徐指揮,金兵騎軍來的比預想得快,重新佈陣,向西迎擊,守住右軍側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