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人積儲的那些鱗甲,平日裡保養著寶貝得不得了,在這等巨斧打擊之下也只有連人帶甲一同被劈碎的份。
鋒線上,慘叫之聲與血汙交錯橫飛,不知道多少有名的契丹武士就這樣在這初次對撞之中不甘的死去。
中央戰線幾乎瞬間便失去了控制,喊殺的命令很快就變成了毫無意義的咆哮。
當面那個金軍謀克,將鐵骨朵、戰錘、鐵鐧拼了命地砸在這些恍若巨靈神般的宋軍核心重步兵身上,可根本沒有半點效果!那些步軍根本不閃不避,便是被砸中,最多也只是悶哼一聲,而後以十倍百倍的力道還擊回來。一時之間,耶律馬五麾下最精銳的這個猛安竟然被這三百人的隊伍給壓得節節後退,整個陣列幾乎被鑿穿!
後方騎兵陣中仔細打量著戰場動向的耶律馬五幾乎立刻就意識到,這三百步戰甲士,才是宋軍真正的鋒銳!才是他們的殺手鐧!這等地形受限,接觸面又極為有限的步兵集團混戰,反而能夠發揮出了這些重甲步軍的最大威力——宋軍之中從來就不缺乏這等重甲步戰之士!
鼓聲持續響起,披著步人甲的精銳兵卒結成緊密方陣,仗著這戰場上堪稱強悍的防禦力,巨斧不斷起落,硬是在他最重視的契丹親兵陣中開出一條赤紅的通路。他無能為力地眼見著自己麾下精銳士卒吶喊著衝上,可槍刺劍砍,也只能在那支可怖重甲軍身前留下連串火星。宋軍只仗著長斧的厚重鋒銳,機械地舉起又狠狠斬下,絞肉刀般,將迎上來的一切契丹、渤海武士剁成肉泥……
兩股怒潮對撞在一起,在絕大多數地方,雙方都是勢均力敵,金兵還佔著些人數優勢,正從兩翼包抄上去,但唯獨在耶律馬五當面,他看到聽到全是自己人馬在絕望呼嚎!
——那宋將竟然打算以點破面,憑藉著這三百重甲兵陷陣,攪動起死亡漩渦,將他全軍給捲入這種完全沒有章法和指揮的爛戰之中。
“中軍!中軍!”他瘋狂地叫手下親兵揮動令旗,調動周圍壓力較小的軍陣向中央彙集。只是急切之間,他手中能夠調度的兵馬已經不多,只有用剛剛損失慘重的射士,輕兵上前,拿人命去堵那支隊伍的鋒銳!
好在兩翼混戰之中,有相鄰友軍發現不妙,主動過去援救!這些金兵層層疊疊地湧上,一時之間總算是將宋軍這忽然掀起的狂瀾遏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