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這淮水大營之中兩員重將都已先後表態,她雖是監軍,卻也不便多言。更何況,從心底深處,他也許比這兩人更期望著打這一戰!
……
淮水北岸,圍繞著泗州城的激戰已經血腥但卻平穩得進行了一個時辰。
金軍阿里喜們雖然瘋狂,可到底還是缺乏經驗與足夠的工程器具,雖然加緊打造的長梯能夠勉強夠到城頭,可是面對銳勝軍這樣有著足夠堅強決心的精銳,除了拋下大量的屍體,最大的進展恐怕只是將西牆的豁口重新炸開。
後方觀戰的將臺之上,完顏宗弼也漸漸得變得坐立不安起來,沒有之前表現出來的那樣鎮定自若。他反覆地踱著步,偶爾還會招自己的親信猛安上來交談一番,顯然是對原本信心滿滿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如果宋軍真的打定主意,憑著這座泗州城磨下去,他還真沒有什麼好辦法應付。到頭來,也許體面北撤無功而返便是最好的結局。
而前有淮水宋軍,側翼泗州守軍,後路還有那勞什子勝捷軍的威脅之下,他們這一個萬戶的疲敝之師能回去多少,也是個未定之數!
可也就在連他都開始覺得焦急的時候,一騎斥候飛也似地闖到將臺之下,大聲來報:“四太子!上游十里!發現宋軍正在架橋偷渡!”
這下,他興奮地當即狠狠地跺了一腳,而後又拍著那個老萬戶的肩膀,暢快地笑道:“如何——老古倫,這下可都被我料中了,我就說宋軍換了帥,必定不會甘心要做只縮頭烏龜!”
那老萬戶默然看了一眼,也只能嘆了口氣,說了一句:“四太子算無遺策,的確是我女真年輕一代中的名將!可作為一軍主帥,四太子不可輕動,當穩坐將臺,指揮各部。古倫願帶兩個猛安輕騎,半渡而擊……”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那完顏宗弼根本沒有理會自己,甚至根本沒有聽到他在說些什麼,只給他留下一個匆匆離開的背影,張狂地向那些待命的精銳騎軍說道:“上馬!上馬!上游十里!這一戰,我們要殺得宋人片甲不得南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