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不過兩千兵,如何能剿得動這城中近萬叛軍?只怕是能把兵開到城下聲援,就已經算對得起他的忠心了!
而眼見著這位帝姬沉默不語,趙構居然將矛頭又轉向了她:“康大官死了、王淵死了,五姐你這幾日一直與那些叛賊往還……有說有笑,當真是好不自在!”
這下,趙福金再坐不住,冷冷說道:“官家如何能這麼說?福金與那些叛將虛與委蛇、曲意承歡,也是為了替官家周旋!
——至於勤王之軍,官家也是做過天下兵馬大元帥的,又如何不明白大軍彙集是多麼複雜困難的事情,便是北面沒有金人威脅也需要時日!還請官家耐心等待……”
可趙構這時顯然是什麼都聽不進去:“等待等待!是否需要等朕的人頭送到那些叛賊刀下,五姐才會告訴朕勤王兵馬已至!”
“官家想說什麼!”趙福金又問。
“五姐……”趙構看了她一眼,猶豫一下,索性破罐破摔,“五姐該不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吧?我可是聽說了——那苗、劉叛賊之前可是打算擁立你為女帝,行武周故事!”
兩人一句趕似一句地說著,顯然已是不計後果。雖然寢殿大門仍然緊閉,可爭吵之聲已震得外面戍衛甲士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荒唐!這般謠言官家也信?”趙福金難得地隱隱有了些怒意,可她剛起身,寢殿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一名年輕人提著劍踏入。
他先是瞧了瞧正在爭吵中的二人,繼而又轉身合上門扉,向他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趙福金眼見來人,難以置信地壓低聲音問道:“虞參議?”
而趙構雖然剛剛一時失控,可被此人打斷,轉瞬間也冷靜下來,知道怕是此時此刻怕是隻有自己這位五姐才能真正幫到自己!而眼見來人,顯然是與五姐認識,於是也訕訕地坐下來,將目光投向那有著一臉乾淨笑容的年輕人。
來人朝茂德帝姬點頭致意一下,而後單膝跪地,執劍向他行了一個軍中禮節。他的聲音極低,可隱約之間那股傲氣卻根本壓抑不住:
“臣——勝捷軍參議虞允文拜見官家!顧節度收到茂德帝姬密信,已率軍自京東路南下勤王!如今我勝捷軍已至杭州灣!還請官家忍耐數日,節度定替官家掃平叛軍、滌盪朝局,還我大宋、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