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未落,周遭宋軍軍將也紛紛拔刀上前,制住金使隨員。而有些性子急些的已經把刀架在那金使脖子上,紅著眼看著韓世忠,似乎只要他使個眼色,就將這金使亂刀剁為肉泥。
可韓世忠的臉上卻陰晴變幻了一陣,到最後居然嗤嗤笑了一聲,揮揮手阻住麾下軍將。
“封王……封王?”
他念叨著踱了兩步,似乎是真的為這樣的條件心動。
那金使見狀,更是毫不客氣地推開已經抵在自己身上的刀鋒,道:“對!我家元帥說了,當年他能封張邦昌為楚國皇帝,今日又如何不能做主,封韓將主一個皇帝噹噹?至於國號什麼的看將主喜歡,都能商議!將主若是有意,元帥這裡還有前遼公主、還有大宋帝姬……”
可這一次,他的話還沒說完,卻被韓世忠粗聲粗氣地給打斷了。
這位將痞懶洋洋地坐在軍帳正中,一手杵著呼延通的鐵鐧,一手指著那金使,眯著眼不住地擺手:“停停停!什麼公主帝姬的……俺潑韓五又不是顧樞相,對於小帝姬沒甚癖好。”
金使自覺討了個沒趣,卻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韓將主喜歡什麼,某帶話回去給粘罕!”
韓世忠歪著腦袋,認真地想了想,忽而痞裡痞氣地咧嘴一笑:“說出來也不怕粘罕元帥笑話,俺老韓還是喜歡成熟些的女子……聽說你們金國有一位女子名曰唐括慧兒,能歌善舞、風韻頗佳!俺老韓頗嚮往之,若是粘罕元帥賞識俺,不知可否賜這女子於我?只不過我家裡已經有一個明媒正娶的娘子,這女子過來只能委屈先做個小娘……”
他這話還沒說完,只見金使已然變得怒不可遏,只可惜他入賬之時已經將刀交了出去,此時手無寸鐵,只得狂吼著撲向韓世忠。
可這滿帳的宋軍悍將,一直是被韓世忠壓著沒將他撕碎,見得此時,哪裡還不知自家主帥又是在挑釁完顏宗翰。
解元當先一刀,將那金使砍倒,之後諸將一擁而上將他死死壓在地上。
韓世忠這時方才拎著呼延通的鐵鐧,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他將這鐵鐧狠狠抵在這位親衛猛安的臉頰上,一直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方才心滿意足地稍稍收手。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可你們這位粘罕元帥心思忒地歹毒,居然排死士欲刺殺本帥。幸被本帥識破……”他蹲下來,瞧著這狼狽的金使,臉上全是獰笑,“看在那粘罕厚葬了俺兄弟,今日留你們一條狗命!只是,你們須得爬回去告訴告訴那粘罕,要麼便把那慧兒洗乾淨送到俺帳中!要麼便自己將腦袋送上來砍——俺潑韓五就在這滎陽等著!!”
注:唐括慧兒為金太宗完顏晟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