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剛剛跳上岸,見到這場面也是微微一愣,不知何為,幾乎本能地去摸腰間懸著的刀,厲聲喝道:“聚眾於此,意欲何為?”
“草民吳庸,拜見將主!西牆危殆,宋虞侯正帶人拼死抵抗!乞將主看在大宋的份上,救這滿城軍民一把!戰事來得突然,這些人都是城中未及逃離、也不願逃離的青壯,我們願意幫將主轉運軍械輜重!”
不得不說,這中年文士倒是個人物,幾句話便把局勢說得清清楚楚。
王德點點頭,他此來,多少也知道這城西豁口是守備最為薄弱之處,於是顧不上多言,朝著身後招了招手:“上岸!去援西牆!”
他身後的“銳勝軍”都是西軍出身的老卒,還沒等舟船停穩,大隊步卒便在船工攙扶下上岸,迅速上岸,而岸邊候著的那些青壯也頗為默契地湧上來,接過這些軍士背上的軍械甲包。他們也不敢催促這些看起來彪悍驍銳的軍爺們,只是眼巴巴地跟著他們整隊,而後咬牙跟著,匆匆向城西開進。
“西牆戰況如何?你們到底還剩多少兵馬?”王德拉起那文士,也顧不上問詢他身份,悶頭領著自己這半個指揮向城西急行。
而那文士雖然跟著隊伍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卻還是勉力作答:“來的時候城上大概還剩下三四百甲兵,其餘四五百人都是廂軍、民壯也不知這時候還有多少……”
“金軍呢……有多少攻城器械?可起了炮?”
“金軍……怕是——怕得有三四千人……城下沒有將主說的攻城的那些東西……將主,我走的時候金軍已經爬的滿城都是,不知道宋虞侯還能撐得多久!”
王德自己扛著甲,身上還有舊傷,跑起來卻依然不帶喘氣。
“知道——我們已經儘快了!”他看了一眼被自己拽著,依然跌跌撞撞的吳庸,皺著眉頭說了一句。
他剛想再說什麼,卻忽然見到城牆已在眼前,這泗州城原本也沒有多大,跑過來原本也用不了一盞茶的功夫,而他看著城牆之上雙方拼殺的身影,這悍將忽然仰天大笑:“城牆還在!哈哈哈哈……天佑我王德!城牆!還在!”
而後他猛地揮手,隊伍裡各級大小軍官當即會意,放肆地吆喝起來:“披甲——上城!今日便要叫金人看看俺們銳勝軍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