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些金人在嶽鵬舉的手下自然也討不到什麼便宜,雙方都付出了大約一成的傷亡之後緩緩退出戰場。
消息傳來,勝捷軍中,一片譁然。
青州大營裡,軍將們的臉色比身上黑漆漆的鐵甲還要沉重得多。
濟水不似淮水,只是一條淺淺的河溝,秋日暖陽之下,大軍須臾可越。
彪悍的斥候輕騎流水樣地從北方而來,將草草寫就的軍報送來。中軍大帳內,巨大的沙盤已經搭建了起來,無數代表各軍的認旗插在綿延起伏的大地上,那之下是幾百個微型的人馬陶俑,他們被分別漆上了藍色和紅色的油彩,他們在沙盤上被參議們擺來擺去,可沙盤之側的勝捷軍軍將們卻一直在搖頭嘆氣。
最後一道來自揚州的命令就被隨手扔在一處無人問津的案頭,那道命令是以官家手諭的形式下發過來,卻被顧淵掃了一眼之後便無視了。
那張紙上明明白白地寫著:令殿前司都指揮使、茂德帝姬趙瓔珞率劉洪道部兩萬、並勝捷軍騎軍三千五百,速至海州整頓防務,以待金軍南下!
可哪怕這位帝姬自顧淵拒婚以來就沒與他說過幾句話,這個時候卻還是輕易無視了那道手令,沉默地列席在勝捷軍諸多軍將之首,一席血色衣甲鮮明,只是關注著沙盤上的一切,沒有放過半點學習的機會。
她知道,這可能是自己最後一次來觀摩顧淵的兵棋推演了——而這也將是宋金之間自汴京之戰後最大規模的野戰碰撞。
若是完顏宗弼如記憶中那樣在初秋起兵南下,那麼難以避免,京東這支剛剛整訓出了些許模樣的宋軍將與之發生宿命般的對決。
勝捷軍中,身份最重的兩員大將岳飛與韓世忠都不在帳中。
如今主持這場軍議的是劉國慶與劉洪道,除此之外,耶律馬五和耶律明蒲兩員客將也被顧淵請來列席,這帳中所有的男人們都緊盯著沙盤,吵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