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仗打老了的西軍將痞自然不是他這樣初次上陣指揮的雛鳥,見血之後也不會腦子一熱便衝上去與人拼命。他將自己隊伍約束得極好,就在陣中,卻如臂使指。
明明也是臨時組成的隊伍,卻壓著整個隊列陣勢,與那些缺乏甲冑的女真輕騎看似也是互相砍殺著,可一次次衝擊下來,只有女真武士接二連三倒在雪地上,他這邊的宋軍甲士卻陣列不散,穩穩向前推進。
來此一世,不到兩個時辰之間,他幾乎是瘋狂地吸收著能讓他在這個時代生存下來的一切。
“原來……這仗……是這樣打的……”顧淵望著韓世忠,看著這未來的天下名將一副兵痞模樣,就在隊列之中吆喝著、吶喊著,也知道這種功夫不是自己憑著九百年後的眼光見識能夠趕上的。
有些人便是天生的將種!手中無論五十甲士,還是五萬大軍都能夠指揮若定。
……
他們面對的這隊金兵,原本南下十餘里,來到這鳳凰渡口就是要同宋人那些南方大族做些陰詭的交易,根本沒有想過會從雪幕之中鑽出這樣一支不要命的宋軍甲士來。
“這些宋軍是你引來的!你們這些狡詐的漢人,竟然敢算計我們女真勇士!此一戰,無論生死,我先砍了你!”那領頭的女真武士,面對那嚇得完全不知所措的漢人,惡狠狠地吼了一句。
“這位——貴、貴……貴人!”身著錦袍的漢人面對這忽然的戰陣,也嚇得手足無措!
他當即就跪在了地上!再也沒有什麼富貴人物的矜持:“饒命啊!我家主人抱著十二分的誠意讓我北上,與二太子送上這些金銀——再說我們明明約好由女真貴人們掃蕩左近,卻是不知道為何會有宋軍出沒!”
可他的對面,那女真親衛只是黑著臉獰笑著舉起刀!
而下一個瞬間,不知哪裡飛來的一支冷箭,一箭封喉。
這個看上去很是有些兇悍,身上還披著半身鐵甲的女真漢子當即便捂著喉嚨,瞪著眼軟倒在地上,甚至沒來得及留下一句遺言。
“整個渡口都是亂竄的女真韃子!就你這賊廝鳥舉著刀呼來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