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衝我來的,抽三個都出來,跟老子向北頂住!不能讓女真兵馬衝到渡口!不然就全完了!”
這時候了,劉光世這樣的人物又哪裡還看不明白金軍目的?他一把撈過自己那個親衛指揮使,開始從正面分兵向北頂上去。
……
他治軍不嚴,這些日子,大營的修整也顯得混亂,可那些橫七豎八堆疊的輜重,這時候卻反倒成為阻止女真輕騎肆虐的障礙。不少被打散了的宋軍,失卻了組織,這時候紛紛依託輜重進行抵抗。混亂之中,誰也看不清到底有多少金軍、更不知道宋軍援軍究竟到了何處,只覺著烈日之下,黃沙滾滾,金軍鐵騎一層一層地在四下湧動著!
亂軍之中,卻只看見一面旗幟高揚,有些眼尖的軍官只囫圇看到了個劉字,便扯著嗓子激動地大喊:“——帥旗!帥旗!是劉帥上來了!”
一陣熱風吹拂而過,吹散揚起的沙塵,甲士陣中,劉光世一身重甲,赫然在列!這位御營後軍都統制,拎了柄麻扎刀,領著不到三百甲士,聲嘶力竭地撥開紛亂潰軍,向北艱難展開陣勢。
北側營中,少量亂竄的女真騎軍也注意到這支兵馬。帶隊的謀克一聲招呼,他們便自覺集結成百十人來,從輜重障礙後閃出,想要如剛剛那般催破這新冒出來的宋軍隊列,卻不料那支宋軍竟如鐵壁一般,根本衝突不動!缺乏防禦,又失卻了速度的輕騎一頭撞入如林槍戟中,還未及反應,便在那三百甲士喊殺聲中,被砍做肉泥……
劉光世閃開一騎沒頭沒腦撞入陣中的騎軍,同時順手一刀,將馬背上的騎手了結。這麼多年來,他已許久沒有臨過如此慘烈的戰陣,刀身反震過來,巨大的力量挫傷了他的手腕,可他卻也顧不上這些,而是立於自己大旗之下,在戰陣中浴血呼喝著:“反擊!反擊!”
越來越多的兵馬在他的令下被重新組織起來,將金軍這樣一次突陣硬生生打退。雖然北翼大寨已是一片狼藉,可金軍到底是沒有侵入到轉運渡口核心,只遠遠射了些火箭過去,被大群民夫輕易便用沙土河水撲滅,只造成了些許的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