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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女真兵馬登城者已經不下一萬,全部是完顏宗望統御下的東路軍主力。
這些女真戰兵不知接到了什麼樣的軍令,除分出一小隊人馬下得城去,殺散那些孱弱的城門兵,控制了陳橋門和新封丘門外,大隊竟然只是止步於城牆之上,只是派出些許渤海和遼東漢人組成的猛安進城驅趕壓迫,除此之外,他們似乎也是著力在避免陷入與汴京軍民的巷戰。
東牆上的守軍很快反應過來,不待殿前司軍令,守將便立刻組織了一支約莫有兩三個指揮的敢死隊,拼了命地想要將北城奪回。
可此時完顏宗望的本部精銳已經登城站穩了腳跟,他們這一千餘人又如何抵擋得住?一番接戰之後被徹底殺垮,城牆角樓被不知哪邊放起火,如今在雪中如火燭一樣烈烈燃燒,連帶著半個東城牆的守軍一併垮下來。
待到範瓊的四千甲士開進到南斜街附近列好陣勢,北城牆幾乎完整地落在了金軍手中。而東面雖然還有抵抗,可眼看著也已經堅持不了多久。
落雪之中,北風呼號,四面烽火,東京夢華已是一副末日將臨的模樣。
那些登得城頭的女真大軍居高臨下,自然能在雪幕之間隱隱約約見得這些宋軍甲士陣而後戰,聽得他們那喊殺聲一浪壓過一浪。間或還有他們女真族人的慘叫聲傳來。不需要看得多麼真切,猜也能猜測到大約是入城劫掠的小隊輕騎或者散兵遭遇了這隊宋軍,遭遇了不測!
這些女真戰兵都是東路軍精銳,一路破雄兵、克名城而來,即便統兵的完顏宗望鋒芒退了,日日禮佛要做菩薩太子,他們這些下面的驍銳又怎麼可能放任一隻宋人軍隊如此放肆挑釁?
附近領兵的幾個猛安湊在一起草草商議一下,便定下了一個以兩猛安甲士下城擊破那支宋軍的草率計劃。
陳橋門下,一個稍顯年輕的女真猛安勃極烈幸運地被選中領兵,他提著柄長刀聲嘶力竭地吼著,按捺不住只想要趕緊擊破這支有些膽大妄為的宋軍。
零散的輕騎和遼東漢人後撤回來,說他們遇上的那隊甲士不同以往,看上去士氣高昂、數量也多,可能是宋軍中的精銳!
但這位猛安勃極烈卻覺得那不過是這些打了敗仗的懦夫刻意誇大其詞,宋人若真有什麼精銳,又怎麼會讓他們這麼輕易便多了城池?他現在都開始後悔若是早些像今日這般猛攻,說不定他們早就進得這汴京城,哪裡還需要在野地裡挨凍!
他眼見得自己的兵馬亂哄哄地集結著差不多,便帶著這兩個不滿員的猛安沿著陳橋門下的寬闊長街浩浩蕩蕩向前壓上。向那些依然在與零星女真輕騎交手的宋軍甲士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