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戰事稍緩,各軍都在補充重建,我們也是依照來年軍力,制定軍略如下——
西路以嶽統制為帥,兩千勝捷軍基幹、並江南新軍三萬二千人,出荊襄,經郾城、駐潁昌府而指汴京!
東路以韓統制為帥,配屬摧偏軍、勝捷軍以及白梃兵主力計三萬三千人,出淮陽軍、經徐州、佯攻京東只待金軍入甕,便轉向京畿,自東側擊汴京!
顧侯親率天武、神衛、龍衛、捧日等重建四軍,預計五萬兵馬,沿穎水北上,直入汴京,匯合宗帥及京畿路義軍,做出要將戰線壓迫至黃河的戰略態勢!至少吸引一路金軍南下,並接受會戰!”
“女真本族人馬不過二十餘萬,咱們青州一戰殺傷萬餘便已足夠讓他們肉痛,若是能一氣殺傷個三五萬人,可稱傷筋動骨!只是節度……這預設戰場可找到了?之前我和帳中那些參議也想找一處適當之地,卻翻遍四路,也沒有合適地方。”
韓世忠雖然一開始並沒有參與這等討論,可這樣規模的策略,顯然也不可能就憑這帳中幾人閒談完成。他之前對於參議們的這些軍略是有所瞭解,甚至自己也親自參與其中制定的。因而對這樣的策略提出並沒有太多意外,可看著今日這架勢,他們這幾人便要將大的戰略方向定下來似的。
顧淵聽見他的疑慮,也是笑笑,朝著岳飛示意一下道:“鵬舉——這大膽的軍略是你提出來的,你來說吧!”
而那員英銳的青年戰將點點頭站起來,語不驚人死不休:“汴京雖復,畢竟殘破不堪,城內街巷縱橫,不利騎軍衝突。嶽某以為……我軍可以汴京為餌,誘金軍來攻!最後以此城為籠,將金軍一部主力圍殲於城內!”
李綱聽了仍舊是連連搖首,而韓世忠則是摸著自己絡腮鬍子沉吟許久,方才緩緩點頭,進而又提出疑問:“……靖康之後,汴京幾乎已是一座死城,我軍克復之後,金人遲遲未有動作,其實也大略表明對汴京並無太大興趣,咱們又該如何誘金人南下,再戰汴京呢?”
聽他這樣一說,顧淵扶著案几站起身來。
這位年輕的權臣看了一眼輿圖上的汴京,又看了看李綱,最後方才迎著潑韓五疑惑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我將親奉官家,還都汴京。以身為餌,誘金軍入此樊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