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西軍將痞甚至還從一員殺掉的渤海軍將那裡搞來了一對白狐裘。他開始還在自己脖子上試著圍了一下,後來只覺得礙事,索性將那一對狐裘全部獻給了那位顧節度。
當時,他一面獻寶,一面嘴上還嘀嘀咕咕:“俺們有家有室的西軍兒郎每次出征,也都會尋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往家裡帶。我看小顧節度你還年輕得很,肯定是不知道這些,特意給你尋了來。你回頭送給小趙娘子也好,或者是給哪位小帝姬獻殷勤,俺老韓就只當是不知道,哈哈、哈哈……”
而顧淵知道他脾氣,也只是笑罵一句,背地裡卻將那對狐裘小心收拾起來。
……
他們這支軍馬,三天前尋了個空隙,輕易便從耶律馬五各部防線之中穿過——這支金軍,也許是根本沒想到此時居然還會有宋軍北上,各部之間的聯絡和巡邏哨騎稀疏得很,結果讓他們鑽到自己戰線之後,自然就依託著濟水和山麓丘陵,盯著他們出去打草谷的輜重隊伍狠揍。
可當面金軍應對得也極為老辣。
除了加強護衛之外,也在各處要隘道口之間佈置了大隊巡騎作為機動兵力,四下支援。除此之外,張開斥候搜索他們的藏身之處也是毫不吝嗇,看得顧淵眼裡直冒火——這當真就是在欺負他手頭騎軍不夠唄!
昨天以來,兩軍的斥候已經圍繞著這條濟水廝殺了好幾場,雙方互有勝負……韓世忠那邊甚至還折了一個跟了他七八年的老都頭進去,惹得這位潑韓五今天是憋著一口氣,將全軍都帶了出來,打算要給這支二流金軍來一個狠的。
很快,他們就收到了探馬來報,說是有一隊金軍又在運糧——而除了糧草之外,似乎還有幾個頗為沉重的大車,從裡面掉出來幾個銀餅來,裝的應該是軍餉。
遇上這種大肥肉,顧淵和韓世忠這兩個已經搶上癮的傢伙又怎麼可能放過!
當即就將步軍留在了身後林子中,只帶了四百精銳騎軍,前出潛伏下來。
只是沒有想到,輕騎哨騎與這支糧隊互相對著摸了半天,卻覺得越來越不對勁。
過了一會兒,韓世忠賊兮兮地摸了過來,他扶了扶自己頭上那頂貂帽,扒開枯草,已經能看到遠處緩緩而行的金軍糧隊:“顧兄弟在等什麼呢?可是覺得這隊金兵有些蹊蹺?”
“何止是蹊蹺啊……”顧淵聽他這麼一問,長長地嘆了口氣。“議一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