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術可想了想,也是沒有半分猶豫:“好叫粘罕知道,我軍鏖戰這些日子,已經繳獲岳飛將旗兩面,還有其部眾張、牛等旗幟。至於那個呼延通,興許是轉掉到了岳飛麾下也未可知?或者獨領方面?不過此次與岳飛暫時合軍一處?”他似是考量再三,終於橫下一條心,上前手扶著刀沉聲說道:“粘罕!宋軍上次抵抗就已十分勉強!咱們此番撲城,怎麼都能在日落前將這虎牢關拿下來!到時候管他西面到底還有多少宋軍,咱們留兩三精銳猛安卡住此等要隘,宋軍短時間內莫非還能拿下這等雄關不成?”
而他這一句話,似乎也促成完顏宗翰下定了最後決心。這位女真朝中目前最權勢滔天的一方元帥先是狠狠瞪著銀術可,卻見自己這心腹愛將也是毫不躲避自己的目光,直愣愣地盯著自己,眼中泛著狼一樣的光芒。
“你倒是有決斷!”
他說著猛一招手,周遭早已等得不耐煩的親衛們自去四下傳令。
沉沉的號角聲響徹戰場,漫長的流血消耗終告結束,對這宋人西京鎖鑰之地的總攻全面展開。
而虎牢關上,伴隨著密集的落石轟擊,關牆也終於遭不住,在一陣轟響中垮下一處。
至此,無論是西京防禦史呼延通,還是火線提拔起來的參政趙子昂,皆知已經到了最後時刻。
關城守軍在擋住剛剛那一次強攻之後原本就已是矢盡槍折!趙子昂蒐羅了最後一批敢戰兒郎,甚至連運輜重的民夫、傷兵營裡的醫官,還有走得動道的輕傷員都志願拿起兵刃填入這血肉磨坊之中。饒是如此,他們也不過只剩寥寥三四百人,甚至連城頭都無法填滿……
太陽即將落下,天邊只剩下一縷血紅的殘光。
望著如潮水一般從破口處衝殺上來的女真戰兵,呼延通啐出一口血沫。他砸掉已無甚用處的神臂弓,拎著自己趁手的鐵鐧,朝著趙子昂氣雄萬夫說道:
“給‘虎穴’發訊——關城已不堪守禦,將戰至最後一人一劍!勝捷軍萬勝!大宋萬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