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這些,他左右無事,又帶著麾下這些猛安在此地遛了一圈。只看著眼前大片水域,煙波浩渺,水勢輕緩,行在此間沒來由地就讓人身子覺得軟綿綿的,提不起精神。這樣的景色,自己在北方苦寒之地何曾見過?
而自家主帥偏偏將這偷渡之地選在這裡,倒的確是絕妙!宋軍舟師,當重點佈防淮河沿線,這大片湖面上反而只有寥寥幾人。唯一的問題便是淮陰那邊駐守的一千多宋軍估計是個麻煩。不過細作早已回報,那裡的精銳不是被抽調到揚州,便是去了建康,這裡留守的完全是湊數的廂軍。
此次完顏宗翰正面以勢壓人,宋軍淮水方向還不知會紛亂成何等樣子,據說宋人那小皇帝一氣逃到了南面去,還引起了兵亂,只根本用不著他們女真大軍打過去,這些宋人便會自己將自己玩死!
臨行之前,完顏宗翰將他還特意叫道跟前仔細吩咐一番:“……勝捷軍滑得更條泥鰍一樣,東路那邊,無論完顏撻懶和兀朮還是太嫩,肯定是抓不住顧淵的,咱們此番南下,怕也就到此為止。
他們東路軍打下濟南、青州、密州有些收穫,但我們卻是不一樣的——我們要為來年滅宋做一番準備!
……宋人可戰之軍,應已全被引至淮水當面——此番,某隻給你三千精騎!不用打城,也不用封刀,只要你如咱們在白山黑水裡對付遼人那般一路殺將過去,將宋人良田牲畜宰殺個乾淨!將宋人男男女女殺得一個不留便是!
至於剩下的……能掙多少,全看你與手下兒郎本事!某隻在這淮水邊上,等你凱旋!”
完顏銀術可接到這等軍令自然是大喜過望!
誰不知道他在西路軍中一直被婁室壓著,此番粘罕自願替他將沒什麼滋味的對峙之活給幹了,引著宋軍在淮水唯一的可戰之軍不敢輕動。卻讓他在宋人敞開的精華之地恣意妄為——這對於女真健兒來說簡直是天大的賞賜。
想到這,他便覺得心頭彷彿有把火再燒——那勝捷軍打出過飛軍八百里奔襲淮水的戰績,這一次他也要自淮水至長江,將宋人殺得人仰馬翻!
“——那些棧橋什麼時候弄好?某已經等不及了!動作快一點,今日午時,若是浮橋還沒搭過河去,多一刻鐘,某便殺他們十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