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那支金軍看上去不過六千,且還需要彈壓眾多民夫、虜來的奴隸,能夠分出來作戰的,最多不過四千之數。可能的變數是這支大軍前後的
他這一路勝捷軍哨探沿著金軍隊伍前後張開二十里,且左右還有韓世忠、岳飛兩員驍將各自帶著兩個騎軍指揮翼護,照理說打這一仗該當手到擒來。
可顧淵就是直覺,前方那支看起來有些戒備鬆懈的金兵,肯定是掩藏了些什麼。
“老劉……我總是覺得這邊味道有些不對。”這位顧節度一截一截地咬著枯草,直到將那草都快咬完一半,方才又說,“完顏宗望可不是兀朮這種生瓜蛋子,他是仗都打老了的宿將,如何會託大犯這等錯誤?這位菩薩太子定是在暗處埋了伏兵!”
劉國慶不解:“可這……一馬平川的平地,哪裡能藏兵的?”
而就在他們說話之間,那支北面來的義軍隊伍已經惡狠狠地撞進了金軍迎戰的方陣中去,聽雙方交鋒的聲音,竟是義軍隱隱佔據了上風。
“是啊——我也想不出,這位二太子若是想釣我們,會是用什麼樣的法子。”
顧淵嘆了一句,他們已經隱隱能夠看到襲擊金軍的那支義軍打出的簡陋旗號,上面似乎寫著一個大大的“馬”字,想來應該是那位前宣帥府贊畫馬擴、馬宣贊親至無誤。
遠遠望去,那支隊伍似乎甚是精銳。他們以旌旗和鼓聲指揮著,在金軍四個大小方陣之中往來衝突,專門挑著薄弱之處衝擊,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將金軍迎擊的方陣衝得七零八落,進而開始衝向金軍輜重隊,打算劫掠焚燒。
可這時,卻只聽見遠遠地又是一陣戰鼓擂動,卻是從西南方向又鑽出來一隊打著宋軍旗號的兵馬。
他們甚至還有小股的輕騎!只不過這支隊伍騎步配合失當,那些輕騎似乎是著急建功,離著戰陣還有老遠便草率發起了進攻,結果與自己步軍隊伍脫節不說,反而還帶散了步軍攻勢節奏。最後結果,便是小股輕騎一頭撞入金軍陣中,沒了身影,而大約一千多人馬,黑壓壓地湧向金軍,顯然——軍將已經失去了對隊伍的全部指揮和約束。
“這又是哪裡的隊伍?”
這一次,還是趙瓔珞忍不住出聲問。
顧淵回過頭去,看了這位名義上的監軍一眼,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聽說宗帥在京畿、河北都招募了大量敢戰士,估計是類似的隊伍吧……亂是亂了點,不過也稱得上一腔血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