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事?”田師中站在一旁,聽著他們二人對話,只覺有趣,忍不住也加入進來。
“是啊,咱這水上行船的本事,若是二位方便,能在殿帥面前引薦一下……嘿嘿……咱登岸廝殺不敢說能勝過金人,可在這水上,保管將金人按得死死的……”
“去去去……老泥鰍你就別做這等指望了,與金人廝殺,哪是這番容易的事情?”王德見這都頭不死心,一把攬住他脖子,指著淮水北岸那星星點點的營火,沉聲道,“你看著這些金賊被咱們砸得節節敗退?覺得那是你的軍功?也想掙一場富貴?可富貴總得有命去花!京東路上顧節度這等英雄,青州一戰,麾下水師都傷亡近半——兩個人裡,只有一個能活,老泥鰍你看看你自己、還有你周圍的兄弟,你覺得你們誰死?誰活?”
老泥鰍聽到這,似乎是被嚇住,嘴巴翕動一下,沒有說話。
王德見此,也鬆開手,在他肩甲上輕輕拍了一下,搖搖頭:“還是那句話,廝殺交給咱們,別想這些有的沒的——幹活吧!”
這時候,他們坐下兵船也已靠岸,自有船伕拋出纖繩,將船直接抵靠在內渡之上,而後搭上踏板,讓船上運載的大隊甲士登岸——那些甲士清一色地全是顧淵麾下最為精銳的重甲步軍,據說在臨安城中,便以一千人擊潰了上萬叛軍!
而今他們被再度投入到宋、金兩大帝國決勝的戰場上,作這場龐大賭局的重要籌碼。
出乎意料的是,顧淵竟然帶著趙瓔珞與一眾參議親自在這處內渡迎接這兩位淮水守臣——作為張俊麾下左膀右臂,他們出現在這其實某種意義上已經表明了那位圓滑如商人一般的方面重將的微妙態度——倒向這位年輕權臣對於他來說似乎並非什麼不可接受的選擇,尤其是這位權臣似乎隨時都可能成為趙宋天家的外戚……
當然,對於這些幕後陰詭心思,田師中想的可能還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