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岳飛的帥令及時到達,怕是牛皋這悍將能幹出糾集起最後精銳強攻拔寨的事情來!不過如今,岳飛靠前指揮,他也只得聽令行事,戍守著剛剛奪下的陣地,等待著後續大軍上來,做輪替攻擊!
……
在戰線東側,韓世忠也己軍陣之中升起了自己的帥旗!
王勝重傷後送,他便派身邊親將劉寶上前接替指揮。
這傢伙和解元一樣是個穩重的性子,並沒有拿手中兵馬一頭撞向金軍那迷魂陣一樣的營盤陣列,而是耐心地等待後續潑喜軍與砲車拉上來支援,顯然是打算發揮宋軍火力優勢,先將那營盤砸爛再說。
整個戰場出現了難得的喘息之刻。待韓世忠催動後續兩陣渡過涿水,展開陣勢,前出迎戰的金軍在慘烈的後衛戰後,已然退入營中。
兩軍之間空地上,層層疊疊,堆滿了不及帶回去的甲士屍骸,大體上看,剛剛那一輪反撲,金軍至少付出了兩三千條性命!這等慘重的傷亡,只怕已經超過了其承受能力,若是再不回撤,不用等到後續宋軍席捲上來,整個東側戰線,便會直接坍塌下去。
韓世忠找到解元,看著眼前這片戰場:“……王勝那條黑龍情勢如何?不是之前三令五申過,高級軍將不許帶頭衝鋒,他怎麼還是這般魯莽行事!”
“當是被金軍那新式火炮打的,幸好有重甲和親衛遮護著,廢了條腿。”解元立於一邊,看了看他道。
那位顧淵麾下第一帥臣,封了侯、成了親,這個時候早已不復汴京雪原上那一副將痞模樣,變得穩重森然。
面對今日如此大戰,他竟然也學起了岳飛,緊繃著臉,喜怒不形於色,對於麾下沒有趁勢發起追擊,雖然不滿,卻也未曾說些什麼。只不經意間,那抓耳撓腮的小動作,方才暴露了這位帥臣內心的焦躁不安!
解元瞥了自己這位老大哥一眼,默默轉頭,深吸口氣,扯開嗓子朝著周遭吼了起來:“叫那些廂軍快點送追運碎石彈上來!來不及運,便就地尋找可用石塊砸碎了給潑喜軍使用——還有砲車呢,磨磨唧唧還沒架上?直娘賊的,難道要等金賊喘過這口氣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