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汴京城裡,還有你小虞學士跟不住的人?”
虞允文聽他這樣反問,漲紅了臉,卻也沒有辯解什麼,只是硬著頭皮躬身拱手,一身甲冑帶出鏗鏘聲響,:“侯爺恕罪!那個長帆是個硬手,咱們盯梢的兄弟,死了一個、重傷一個還是叫他跑了,如今不知所蹤!”
“躲起來了?秦檜的親隨?”顧淵反問。
“是不是秦檜親隨,還不敢完全確定。”虞允文謹慎以對,“金人入城的一隊人馬,的確是他安排的,也是他將消息透給的皇城司那邊……只是,我發現他居然與另一隊金軍也有聯絡。侯爺——秦檜可不知道那隊人馬的存在!”
“你是說……那個長帆,屬於第三方勢力?”顧淵這時候方才穿戴好胸甲,自己親衛手勁大,皮帶勒得他有些緊,讓他呲牙咧嘴一番,“……是金人的暗子?兀朮?粘罕?或者是別的什麼人?”
“不知道,如今也沒時間再查下去了。”虞允文答道。
顧淵想了想,搖搖頭,自己帶上臂甲:“金人想來趟這渾水,便讓他們來趟,正好缺個動手的理由,原本還想著炮製一個,如今卻是連編都省了。咱們的注意力還是盯在秦檜身上的好。”
“是……秦相公那邊,昨夜非常活躍,遣人城中四處活動,朝中諸公也多有聯絡,顯然是在準備著什麼!”
虞允文說話間,顧淵親衛已七手八腳將他甲冑上的皮帶紮緊綁牢。而後,這位侯爺先是自刀架上拎起一柄長刀,然後又將他那柄斷刀懸在了腰後。
“還能準備什麼?除了藉著汪伯彥那場演出來的刺殺渾水摸魚,他秦相公還能有別的想法?” 他將刀拔出一截,冷冷一笑,“那幾隊人馬可有察覺?”
“沒有!”這一次,虞允文倒是答得篤定,“汪伯彥那邊是咱們的人,自不必說,剩下兩隊金人,一隊被秦檜賣了,一隊被兀朮賣了,全部置於我們掌控之下,只待侯爺一聲立下,我便命人圍了,將他們剿滅。可侯爺,秦檜那逃走的親衛,畢竟是個變數……”
“那你的意思呢?”
“請侯爺,以大業為重,莫要再執意弄險!如今咱們城中力量不夠,應速從萬勝鎮將耶律明浦的契丹騎軍調過來,接手宮城防禦!允文這便帶人將那幾隊刺客剿了,到時只要有活口,還怕髒水潑不到那些人身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