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朝著自家兒郎喊了一句:“隨我返身,砍他孃的!!”
回答他的是那些甲士齊齊一聲震天嘶吼!
……
幾乎就在關勝所部精銳再度與金兵廝殺一處之時,劉洪道所領後軍也遭到了契丹騎軍最兇猛的衝擊!
其實,如今這戰場地勢,最多發揮出騎軍六成的衝擊力,可耶律馬五還是毫不猶豫,甚至是一點也不可惜地將他手頭最寶貝的三千輕騎給投入戰陣之中!甚至連兩翼馳射襲擾的表面功夫都沒有做,一上來便壓上了自己的全部底牌。
攔在劉洪道步軍主力面前的,是剛剛潰軍重整的大約一千弓弩手,他們排成了兩排毫無縱深的單薄陣列,在那個唯一倖存的指揮使率領下舉弓揚矢,懦夫已經逃散,或者乾脆死在督戰隊的箭下,剩下這些人或許算不上精銳敢戰,可畢竟有想要以命相守的東西,所以跟著留了下來。
所有人都緊盯著那正順著山坡向自己陣列衝來的契丹輕騎,弓手將弓拉滿,箭矢直指未曾披甲的戰馬,而弩手則半蹲在地,破甲能力更強的弩箭盡力瞄準馬背上披甲騎士——所有人都明白,這大概率將是他們此生射出的最後一箭了!
那指揮使也挽著一張強弓,瞄準著位於陣後那看起來衣甲鮮明的契丹大將,他一直等到這支騎軍幾乎衝到面前三十步時方才怒喝一聲:“放——”
劉洪道陣前,宋軍這些射士對突陣的契丹輕騎進行了最後一次攔射!
一千枝箭矢掀起巨大的破空之音,輕矢重箭,如同鐵流席捲當面衝鋒的契丹騎兵,衝在最前面兩排人馬嘶鳴著倒地,可隨後湧上的輕騎卻將這單薄的陣列毫不留情地踏平!
他們甚至沒能在這些騎軍面前捲起半點浪花,便被徹底吞沒了……
劉洪道目睹了這一切,也根本無能為力,契丹輕騎轉瞬即至,馬上騎士更是沒有半分減速。他們連人帶馬,直直撞入這些新軍陣列之中!而這些新軍——披甲不全,訓練不足,面對這些蜂擁而至的騎軍,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運用手中兵器應對!幾乎就是幹挺在那裡舉著長矛以命換命!
一時之間,驚呼慘叫不絕於耳,更有大隊大隊的宋軍士卒被戰馬的衝力直接撞飛出去,而後重重倒在地上,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