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太子來了!四太子來了!”
淮水北岸,泗州軍城下。
完顏兀朮馳馬入營的時候,這座新營只是草草立了個樣子,除了大營門口擺了些拒馬,有些地方甚至連藩籬都沒有立起來。可以看得出,這個萬戶,這十日之間,做出這樣的千里奔襲,也實在是疲累到了極點。
按理說,完顏兀朮原本為這一軍主將。可他畢竟還是年輕人的心性,聽聞後路上有一支宋人兵馬耀武揚威,沒忍住居然帶著親衛過去說要見識見識,只是讓行軍萬戶領著主力一路狂飆突進。
而領軍的行軍萬戶叫做古倫,是完顏宗望特意撥給他的宿將,算是陪著老國主一起起家的那一代人,如今已經快五十歲的年紀。
被這年輕人逼著做這一通奔襲下來身子骨早就顛得散了架,此時也是再也扛不住,喚來幾位猛安草草交代一下事務,便在營中歇息下去。
可他卻沒想到這完顏兀朮竟來得如此之快!
於是,這剛剛躺下的萬戶連甲都顧不上披掛,又匆匆起來,硬著頭皮迎接:“四太子……沒想到四太子來得如此之快,這一路先前叫劉光世的潰兵洗劫一遍,百姓逃散大半,我們輕兵而來,今日午時方至,四下搜捕,也只抓來不到一千的民壯,木匠也是奇缺。您的營帳,我們還沒來得及……”
“無事!”完顏兀朮應了一聲,大步流星地走在營中,看著整個大營裡的女真兒郎,雖然疲累,可士氣還很是昂揚,“——給我弄點吃的!從昨夜起就沒吃上飯,總覺得後面好像有什麼人在攆著我走似的,陰魂不散。辛苦古倫萬戶速發偵騎,向北張開一道搜索幕!咱們孤軍懸在此處,處境未必有多好,若是急切見打不下這城池……便只能渡水去對面大營中取糧了……呵呵……呵呵”
他一氣吩咐了許多事情,旁邊的萬戶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四太子!好叫四太子知道,對面宋軍劉光世部,早早地便將這淮水上下大小船隻都收到了南岸,我們廢了老大力氣,才搞來五六條小舟,怕是……怕是不夠支撐大軍渡河。”
完顏兀朮只是笑笑,隨手接過身邊軍士遞過來的一張胡餅,也不顧它乾硬,就著水便啃了起來。
“剛到一天便做到這種地步……某不賴你!如何渡河,某也自有計策。”他頓了一下,又問道,“這泗州城裡守將何人?可有招降?”
古倫偏過頭去,使了個眼色,自然有一位猛安上前,恭謹以對:“派人喊過話了,說是當官的都已經跑了,如今做主的是一位宋虞候。說是家在江南,害怕趙宋那小官家報復家人,扭扭捏捏和我們喊話了幾個時辰了,還不肯開城,怕不是在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