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四戰之地,周邊一馬平川,有運河作為交通動脈,足以支撐雙方至少二十萬戰兵展開會戰!”
他清了清嗓子,面對沙盤,將自己帶著那些參議們兩個多月來的心血緩緩展開。
“……如今,金軍完顏宗翰部北返太原、完顏宗弼與完顏撻懶部屯住燕京。我大宋在黃河以南除些許亂軍,已無須面對實質軍事威脅。東京留守司已對黃河以南各處郡縣實際控制!龍衛軍一部也已進入密州,正著手恢復對京東路的有效控制。
只是以我軍戰力、還有江南諸路輜儲轉運能力,即使是一年之後也無力在京東、京畿兩個戰略方向上發起反擊。故而參謀總部認為,在未來三年對金軍事作戰中,我軍都應遵循著儘可能殲滅、殺傷金軍本部主力的原則——所有的城池爭奪、戰場控制都需為包圍殲滅金軍有生力量服務!”
他這一席話說得擲地有聲,帳中除了韓世忠、岳飛、虞允文、劉光世等參與過元夕前那次非正式軍議的人心中多少有底之外,其餘諸將皆是愕然。
果不其然,帳中先是一陣交頭接耳,進而便有人冒出來,甕聲甕氣地質疑他的策略。
說起來那人劉錡也算認識,乃是從顧淵起兵時起便跟隨於他的劉國慶:“——信叔你這話說起來輕巧……金軍那麼多的騎兵,我軍便是有勝捷軍這等精銳,卻也不過萬餘,戰馬損失補充不易,怕是這樣扎幾次口袋,騎兵便得變成步軍使用,如何能在京畿和京東路上輕易圍殲金軍?”
這位騎將如今統領著那支頗為豪華的重騎兵,可手頭正經戰功比起韓世忠、岳飛來卻少得可憐,這時候正是躍躍欲試想要撈場大戰打的時候,因而對於軍略的思考也更為積極和謹慎。
劉錡聽到這卻不慌不忙,顯然是早有應對。
“劉統領的擔心也正是參謀總部所考慮的。宋、金雙方,騎軍力量依舊懸殊。然而西賊不定,燕雲未復,馬匹問題實難解決。故我軍將用一年時間改制,依照摧偏軍配置,將各軍改為配置強弓硬弩的重甲步軍!戰略上,後退決戰,邀擊金軍於汴京左近。戰術上事先設置火力口袋,以重弩、砲石為火力,代替長斧重甲戰兵予敵殺傷!”
“便如我們在泗州城下那般?”劉國慶聽到這裡,眼神難得一亮。
“是——便如泗州城下那般!只不過除了砲石車之外,軍器監也在研究更輕便些的火炮,只是應該趕不上咱們預定的會戰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