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已經徹底沒有了與這些漢奸分說的意思,只是望著眼前這兩艘闖入戰場邊沿的樓船,而後登上這樓船甲板。
“發財了……”這是顧淵第一眼的想法。
一箱箱的金銀財寶,幾乎就堆在甲板上,至於船艙之中更不知有多少。這些東西,自然被穿越而來的顧參議視作是自己來此一世的第一桶金。可他還得端著一張喜怒不形於色的臉,好好想想如何利用這些金銀,來籠絡自己好不容易帶出來的這支潰軍。
“去把潑韓五和虞允文叫過來……”顧淵側著頭,對跟在自己身後的劉國慶說道。
粗豪的騎將先是一愣,叫韓世忠來商量他還能理解,可這顧參議偏偏還要叫上那個半大小子虞允文。
不過這種時候,他這個騎將除了衝陣,別的什麼也不懂,只覺得能有一個信得過的文官頂著,對自己這些廝殺漢來說不是壞事。
他點點頭,不多時便將那二位請了過來。
……
劉國慶好歹是在江南這紙醉金迷的地方廝混了一年多,也算是見識過大世面的人了,見到這些也只是歎為觀止一下。
可韓世忠卻不同了,他這個老賭棍,恐怕這輩子身邊見到的錢都沒有他欠得債多。
“直娘賊,怪不得那些女真人打起仗來這麼豁得出去,這銀錢可真是多啊!小顧參議,要我說你這腦子忒地靈光!”這兵痞恨不得撲到那些裝滿銀錢的寶箱上去。
可顧淵卻似乎對這天降橫財一點也不感冒似的,只是靠著艙壁,淡淡地說:“宋金國戰,這江南曾家……就算是富甲一方,又哪裡來的膽子,與女真二太子這些財貨。”
他看了看身邊兩個莽漢,又看了看同樣一臉懵逼的虞允文,嘆了口氣,終於是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出來。
“——這曾家的背後,又是何人主使?”
“二位,我打算先將這些銀票與跟我們到此的士卒分了吧,剩下些金銀咱們行軍打仗帶著總歸是不便,還是就裝在這船上,回頭沿著運河撤回杭州再說。”
他隨便打開一個箱子,看到裡面沒有多少現銀,卻全都是江南錢莊發的寶鈔——這一張輕飄飄的紙便能兌換等量的銅錢白銀,商人們出門在外不便攜帶大量金銀,更愛用這些寶鈔做交易。
在顧淵那個時代,電子支付幾乎將現金掃進歷史,自然對這些紙幣的雛形沒有半點興趣。可是劉國慶和韓世忠聽了居然愣住。
“怎麼——我這樣安排可是有什麼不妥?”
“倒是沒有——只是覺得顧參議與那些喝兵血的文臣實在是不一樣。若是那些文臣見了這些生髮,哪裡還會想著分與大夥。怕是能讓大家拿那碎銀幾兩就不錯了。”韓世忠忍不住地笑了笑,他倒也是心直口快,“若不是王統制給我提了個統領的位置,倒真想幹脆帶著兄弟們投了小顧參議……這打仗才叫爽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