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說著間,卻只聽到金軍陣勢之中連串的金鳴響起,顯然是女真主帥眼見著宋軍這大隊騎兵蜂擁而至,已經佔不到什麼便宜,決定收兵。
劉國慶見了,忍不住掀開面見,將自己長槊往地上一戳,先是指著女真人破口罵了一句不知哪裡的髒話,而後又轉向韓世忠,冷冷打量著他,直看的那將痞心裡都有點發毛:“潑韓五,你這嘴真是開過光的!怎地好事時候不見這麼靈驗!”
“靈驗?”韓世忠愣了一下,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你個殺胚,這時候居然也信開了這些鬼神之說的玩意兒……”
他說著拍了拍這老兄弟的肩甲,嘆了口氣道:“別抱怨了,俺老韓還不是和你一樣?趕了千里的路,卻也被顧節度給算計了進去——他這一仗就是要以勢迫人,咱們兄弟都是節度‘勢’而已。”
劉國慶聽了半晌沒有吭聲,似乎是對眼下這個結果多少有些失望。可在他旁邊,潑韓五卻頗有些桀驁不遜地怪叫了一嗓子,學著他們白梃兵的切口對周遭騎軍下令道:“——人馬披甲,準備衝鋒!”
他的身旁,早已等得不耐煩的宋軍精騎們以轟然的暴喝響應了這位將痞的軍令。
“——老劉,別怪我沒提醒你,將你的大旗打起來,咱們拉開了陣勢緩步壓過去便是!切不要腦子一熱,又去做那闖陣的勾當!咱們對上的可是完顏宗翰,那是頭白山黑水間殺出來威名的老狼,不是兀朮那種狼崽子能比得了的!”
韓世忠坐帶著自己那甲騎,在丘陵上緩緩踱了一圈,又不放心似地囑咐了自己這老對手、也是老兄弟一番,而後高揚其手中長槊,壓著大隊披甲精騎,自北向南,徐徐而進。他們滿身的重扎,反射著初升的陽光,有若金鱗盛開!
……
“勝捷軍……是勝捷軍來了!”泗州城頭,觀戰的群臣這等時候卻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驚喜——他們不是顧淵、不是趙瓔珞,對於戰場態勢的認知甚至連吳庸、沈遲這樣指揮使一級的人物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