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顧淵相府的飯菜好吃,似乎也早在軍中傳開了,這群前線廝殺回來的夯貨們,專撿著下午時分、甚至傍晚時分到此,簡直是專門衝著樞相府的美酒佳餚而來。好像來一趟汴京,若是不能在顧相這裡蹭吃蹭喝一番,回去便多少有些被人看不起的意思。
可憐顧淵宴席之上被那些軍將們灌得半醉,最後還得在一連串起鬨似的笑聲裡,被瓔珞那未過門的小娘子急匆匆地拉到後院廂房中去——怕是有些好事之人,隨後還會拿此事開些盤口!
不過,他顧大侯爺連十萬殺氣騰騰的金軍都滅掉了,又怎會真怵了這位小帝姬?
燭花爆開,紅繩纏綿……
前世一場荒唐、那些冷僻的技法,在這個時代也總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只是如今醒來,扶著宿醉的腦袋,他還是忍不住一聲感慨:“果然……只有累死的牛啊……”
可沒想到,門“吱呀”一聲開了。
趙瓔珞就在他說這句話的同時推門而入,這位帝姬這時顯然已經梳洗完畢,配著簡單的髮飾,甚至還畫著淡淡的妝容,就如新嫁娘子那般,捧著張木質的托盤走過來,上面茶盞之中,茶香嫋嫋。
聽到這句話,她不自覺地躲開目光,低聲罵一句:“堂堂樞相,卻沒個正經!”
不知是否因為昨夜太過火的原因,這位如今掌管著京畿防務大權的十九帝姬,麵皮也變得薄了些,她似是想起了什麼,臉居然還微紅了一下。
不過她還是把托盤不輕不重地放在一旁案几上。端起茶走到床前,吹溫一些,方才遞到顧淵手上,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笑著道:“今日我方才明白,當年向劉國慶打聽某位杭州府的顧三郎……他只言是個‘風流倜儻、鶯燕飛環’的豪門貴公子,昨夜……卻方才體會,劉國慶說得是有些保守了……以侯爺這份本事呵……怕是臨安那些鶯鶯燕燕,又有幾位能夠消受得了?”
“哦?是麼?”
顧淵聽她在這裡抱怨,倒也絲毫沒有閃躲辯解的意思——開玩笑,如今這建炎朝堂,不知多少人背地裡喚他為活曹操!說他是野心勃勃的盜世奸雄,要篡這趙家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