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名下,可是有大約百餘精悍甲士,在如今這動盪的宮城內算是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量!翻盤自然是不太可能,但護著趙構突出宮去,讓有心人得以拿著大做文章又卻並非不可能!
趙佶聽到這消息,也坐不住了,他皺著眉頭:“茂德?她劫走老九究竟要做什麼!”
可自他以下,一眾剛剛篡奪了權力的朝臣,紛紛擾擾議論半天竟也拿不出一個主意來。
最後,還是秦檜先穩住心神,猛一揚手,鎮住在場一眾臣僚:“都不要亂!沒有了顧淵,一個廢帝、一個帝姬、最多不過一兩百人馬,掀不起什麼浪來!只要咱們穩住這一日,剿滅城中顧淵餘黨,便是木已成舟!
——到時候無論岳飛、韓世忠,還是十九帝姬卻也不敢輕易再起爭端!”
他略一停頓,狠厲的目光則掃向朝堂眾人:“咱們這裡留下三百人馬護衛便已足夠!誰府中還有多餘人手,這時候了,都不要再藏著掖著,全部派到顧淵那邊去!”
然而,大殿之內,卻是無人回應他的號召。
或許——也根本來不及回應了!
文德殿外,再度傳來大隊甲士奔馳的聲響!那些甲葉鏗鏘、兵刃碰撞的聲音一時之間甚至壓過大雨墜地的嘈嘈切切。
秦檜略一皺眉,望向殿中隨他而來的一位禁軍軍將:“大隊兵馬不是已令前往顧淵處捉拿叛黨了麼,如何還有大隊甲士在往此處調動?”
可那軍將,不過是禁軍中一副指揮使級別人物,這時也只哭喪著臉解釋著:“秦相公,末將手中就那麼三百來兵,已全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剩下兵馬何來,末將也著實不知啊……”
而彷彿是為了回答他們的疑惑一樣,一個清越女子之聲漸漸壓過雨落之聲傳來:“——殿前司麾下各軍,各自回崗!封鎖宮禁,無我帥令,不許一人進出!”
秦檜與那副指揮使對視一眼,如何還不明白。
“是順德帝姬!”
他幾乎是本能地望向御階上的道君皇帝,腦海中一時盤算無數。最激烈的一個對策甚至都想要以兵刃要挾這位帝姬的父皇,讓她交出軍權。可轉念間便放棄了——
那位帝姬,同樣是東平府的從龍之臣!
如今趙構已不知所蹤,他們便失去了要挾的籌碼。以她的身份、她在禁軍中的聲望,只靠自己籠絡過來的這幾百甲士,還真未必能與之硬碰硬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