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趙構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來,戰戰兢兢地問了一句:“顧卿……有何要事……”
“好叫官家知道,我間軍司探得黃河以北金軍大規模集結跡象!
河北西路上,撻懶東路軍正分批向大名府調撥,物資儲備已囤積甚巨,足以支撐一場靖康規模的南侵!
河東路上,粘罕西路軍動作更快!其前鋒銀術可部已在汜水-虎牢關一帶與我軍前鋒頻頻交戰。他們騎軍甚多,遮斷了戰場,我們的斥候過不去,河東路的消息也回不來,只能通過交戰態勢判斷,他們依然執著於前兩次南下的路線,正為秋冬之交主力南下爭取更有利的出發陣地。”
他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而後站起來,一身甲葉就在趙構面前撞得叮叮咣咣作響,叫在場的一群文臣都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
見此情勢,顧淵攤手,苦澀一笑:“官家——大戰將近!臣顧淵,請旨——攏御營各軍,並殿前司、淮水大營、東京留守司、馬五山及太行山義軍在這京畿之地與金人一戰!”
“請旨?”
趙構沒有反應過來,還是秦檜在一旁看著顧淵,不解地嘟噥了一句。
“是——”顧淵的聲音恍若有金屬的顫音,“此一戰,臣與麾下眾將已有計較,只奉請官家與諸位相公留守汴京!臣自領大軍,與金軍決戰黃河一線!官家只需在城中立起天子旌纛,集天下英雄氣運,看臣等破敵便是!”
趙構的手握緊了拳而後又鬆開,他瞧了瞧周遭諸臣,猶豫著問道:“顧卿……當真有把握?”
“自然!”這一回,顧淵回答的更是斬釘截鐵。
不過稍後,他又看了看一旁的秦檜,忍不住露出狐狸似狡黠的笑意:“另外……就是還得勞煩秦尚書北使金人一趟。我這裡擬了一封國書亦是戰書,想要下予那完顏宗翰,看看他肯不肯兌現昔日豪言,與我來會獵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