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攔在他面前的只有這樣一個看起來柔弱的女子,正好印證了他對這個富庶王朝的全部印象。
見對面的女人沉默著沒有說話——他笑得更是桀驁:“你一個女人,舞刀弄劍的有什麼意思,不若跟了我,待我們逼降了這大宋,也賞你個次妃做。”
可那女子卻只穩穩地握著劍,與他對峙。
“舞刀弄劍的意思?便是為了有朝一日捉了四太子封你個昏德公噹噹……”趙瓔珞聲音清冷,聽不出什麼情緒。
她單手持劍,將重心壓得極低,對應著對手的步伐,像只貓一樣輕盈謹慎地移動。
這一刻,天地間彷彿沒有什麼攻城守城的千軍萬馬,只有漫天飄雪之中宋金兩國的宗室血脈,在城牆上刀劍相對!
對面的完顏兀朮也是奇怪,不知道這個謎樣的女人為何對自己如此瞭解,可身旁的喊殺聲漸次傳來,讓他顧不得許多,只是咧嘴笑了一下:
“你今年多大?十六?還是十八?沒關係,我喜歡年紀大一點的女人。願意舞刀弄劍也無所謂!我們女真人沒那麼多規矩講究!”他說到這裡,忽然踏前一步,閃電般地揮出手中彎刀橫斬。
周老教頭授業時說,劍圈刀圓,所謂刀劍的攻勢都是以一條重心腿為軸,手臂長度加上刀劍的長度,揮出的圓弧便是攻擊面。
而戰場武學說穿了其實就是對攻擊距離和節奏的把握。所以在短暫的對峙中,趙瓔珞一直將自己置於對手攻擊的極限距離上。
她捕捉到了完顏兀朮前衝時沉肩的動作,因此向後微微退了半步,輕易避開那一刀,沒有和這女真人之中也有著勇名的傢伙硬拼什麼力氣。
而她對面的兀朮不知是否真的看上了自己的姿色,還是對上女人有些託大,也並沒有下死手。
甚至於那一刀揮出,都沒有立刻調整重心,還貪心著想要冒著失去重心的風險繼續向前,壓迫攻擊。
趙瓔珞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破綻。
“我活這一世,既然提著殺人劍,就總該以命來守!” 她低聲說了一句,接著眼神忽地一凜,轉守為攻!
面對完顏兀朮這樣的戰將,這位初上戰陣的帝姬持重地改成雙手握劍。
她驟然身動,以劍為刀,變刺擊為劈斬。
雲紋鋼長劍不算輕薄,是一柄真正的戰劍,所以她方才能仗著兵刃之利,將靈動的劍術變成大開大合的戰場刀術,鼓起胸中血氣,用的是近似招招搏命打法。